“阐教金仙,不过如此。
陈铭的声音,如同魔咒,在广成子、惧留孙和清虚道德真君的耳边,反复回响。
他们的心,在滴血。
他们的道心,在动摇。
曾几何时,阐教金仙这四个字,是何等的荣耀?
他们是圣人门徒,是盘古正宗,是洪荒世界最顶尖的一批大能。
他们俯视众生,执掌天机,言出法随。
可今天,就在这西岐战场之上,他们引以为傲的尊严,被一个截教的后辈,狠狠地踩在了脚下,反复摩擦。
先是太乙真人,被当众斩杀。
现在又是玉鼎真人,在四象合击大阵之中,被反杀当场。
十二金仙,一日之内,连损两位!
这是阐教自创立以来,从未有过的惨败!
“噗!”
广成子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激愤与羞辱,一口金色的道血,猛地喷了出来。
他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一大截。
道心受损!
他引以为傲的道心,竟然因为一个后辈,而出现了裂痕!
“大师兄!”
惧留孙和清虚道德真君见状,大惊失色,连忙飞身上前,一左一右地扶住了他。
“我没事”
广成子摆了摆手,眼神却是一片空洞和茫然。
他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不仅没能杀了陈铭,为太乙报仇,为阐教找回脸面。
反而又搭进去一个玉鼎,让阐教的处境,雪上加霜。
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老师,如何面对阐教的列位同门了。
“撤”
广成子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了一个字。
“撤?”惧留孙一愣,“大师兄,难道就这么算了?玉鼎师兄的仇”
“我让你撤!”广成子猛地转过头,双目赤红地盯着他,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难道你想步玉鼎的后尘吗?!”
惧留孙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脖子一缩,不敢再多言。
清虚道德真君叹了口气,对着广成子劝道:“大师兄,我们先回西岐,从长计议吧。那陈铭的阵法太过诡异,又有两件杀伐至宝护身,硬拼我们占不到便宜。”
连他这个一向主战的,都说出了这种泄气的话。
可见,玉鼎真人之死,对他们的打击有多大。
广成子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阵法中的陈铭,那眼神里的怨毒和不甘,几乎要将陈铭吞噬。
良久,他才不甘地闭上了眼睛。
“我们走!”
说罢,他带着惧留孙和清虚道德真君,化作三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西岐城的方向飞去。
连玉鼎真人的尸身,都来不及收敛。
阐教大军,来时气势汹汹,去时,却如丧家之犬。
看着阐教众仙狼狈逃窜的背影,商军大营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赢了!我们又赢了!”
“陈帅威武!陈帅无敌!”
“什么狗屁阐教金仙,在陈帅面前,就是一群土鸡瓦狗!”
士兵们兴奋地将手中的兵器抛向空中,尽情地宣泄着心中的喜悦和激动。墈书屋晓说旺 嶵辛章劫耕薪快
闻仲和申公豹,也是激动得老脸通红,胡子都在颤抖。
以一敌四,反杀一人,逼退三人!
这是何等辉煌的战绩!
此战过后,陈铭之名,必将威震三界!
阵法之内,碧霄看着陈铭那虽然浑身是血,却依旧挺拔如松的背影,美眸之中,异彩连连。
这个师弟,到底还隐藏了多少秘密?
他总能一次又一次地,创造出令人难以置信的奇迹。
“噗!”
就在这时,陈铭的身体晃了晃,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师弟!”
碧霄大惊,连忙上前扶住他。
“你怎么样?”
“没事死不了。”陈铭摆了摆手,苦笑一声。
他看起来威风八面,但实际上,早已是强弩之末。
同时硬扛四位大罗金仙的合力一击,还要分心催动双剑,袭杀玉鼎真人。
这对他的法力和心神,都是一个巨大的消耗。
如果广成子他们再坚持片刻,先崩溃的,一定是他。
幸好,他赌对了。
玉鼎真人之死,彻底击溃了广成子他们的心理防线,让他们无心再战。
“你还说没事!都伤成这样了!”碧霄看着他身上的伤口,眼圈又红了,手忙脚乱地从袖中取出一瓶丹药,“快,这是我们琼华宫的九转金丹,你快服下。”
“多谢师姐。”陈铭也不客气,接过丹药就吞了下去。
一股暖流在体内化开,伤势恢复了不少。
“陈铭师弟,这次虽然打退了广成子,但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碧霄扶着他坐下,担忧地说道,“下一次,他们来的,恐怕就不是一两个金仙了。”
陈铭点了点头,脸色凝重。
他知道,碧霄说的是事实。
阐教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元始天尊那个老东西,绝对会暴走。
下一次,他很可能会让十二金仙倾巢而出。
甚至,他可能会派出更恐怖的存在。
比如燃灯道人。
那位可是阐教的副教主,准圣级别的老牌大能。
如果他来了,自己的万兽朝宗阵,恐怕就真的不够看了。
“师姐,你说得对。”陈铭沉声说道,“我们必须早做准备。”
“要不我去请大姐和二姐下山吧?”碧霄咬了咬嘴唇,说道,“有她们在,还有九曲黄河阵,别说十二金仙,就算燃灯来了,也休想讨到好处!”
“不行!”陈铭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了。
“为什么?”碧霄不解,“难道你信不过我们姐妹的实力?”
“我不是信不过你们,我是怕”陈-铭叹了口气,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解释这其中的因果纠葛。
他总不能说,你们一摆九曲黄河阵,元始天尊和太清圣人就会联手下场,把你们送上封神榜吧?
这话谁信啊?
“师姐,你听我说。”陈铭换了个说法,“大姐和二姐,是我们截教最后的底牌。这张底牌,不能轻易动用。现在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我们还有别的办法。”
“别的办法?什么办法?”碧霄好奇地问道。
陈铭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师姐别慌,看我摇人。”
“摇人?”碧霄一脸茫然,“什么叫摇人?”
“就是请帮手的意思。”陈铭解释道。
“请帮手?我们还能请谁?”碧霄更加疑惑了,“截教的同门,厉害的要么在闭关,要么不敢下山。不厉害的,来了也是送死啊。”
“谁说要请我们截教的同门了?”陈铭神秘一笑。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阵法边缘,看着远处西岐的方向。
“他们阐教有大师兄,难道我们截教就没人了吗?”
“阐教能请外援(陆压),难道我们就不能请吗?”
陈铭说著,手中法诀一变。
他整个人的身形和容貌,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原本俊朗的青年模样,迅速变得苍老,头发和胡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变长。
身上的道袍,也变成了一件八卦紫绶仙衣。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一个仙风道骨,气息渊渟岳峙的“广成子”,就出现在了碧霄的面前。
“你你”
碧霄指着眼前的“广成子”,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
气息、样貌、神韵,简直和刚才那个广成子,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绝对会以为,是广成子杀进了阵里!
“师姐,你看我这手艺,如何?”
“广成子”清了清嗓子,发出的声音,竟然也和广成子本人,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