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花走后,夏一鸣打开电脑,处理邮件。
有一封是flix发来的,《琅琊榜》的播出时间定了。
五月一号,全球同步上线。宣传片已经发出去了,24小时播放量破千万。
夏一鸣回复:“收到,华夏影视会配合宣传。”
另一封是李宽心发来的,唞音直播功能上线一周数据报告:
日均开播人数50万,观看时长平均42分钟,打赏总额800万。
最火的主播是个叫“食堂大妈”的账号,教人做菜,一周涨粉300万。
“可以。”夏一鸣点头,给李宽心发微信:
“做得好。不过注意内容审核,特别是美食类,别出现不卫生、不健康的操作。”
李宽心秒回:“明白,24小时监控。”
中午,夏一鸣去员工食堂吃饭。
华夏影视的食堂是出了名的好,三荤两素一汤,水果酸奶随便拿。
夏一鸣打好饭,找了个空位坐下,旁边几个年轻员工看见他,有点紧张。
“夏总好……”
“坐,吃饭。”夏一鸣很随意,“你们哪个部门的?”
“我是编剧部的实习生。”“我是艺人部的助理。”“我是特效部的。”
“怎么样,工作还适应吗?”
“适应适应,就是有点忙……”实习生小声说,“不过能学到东西,忙也值。”
“那就好。”夏一鸣点头,“多吃点,下午还得干活。”
正吃着,手机震了,是范程程发来的微信,附带一张照片——是物理竞赛的准考证。
“姐夫!我进复赛了!全省前五十!老师说有机会进国家队!”
夏一鸣笑了,回复:“厉害。想要什么奖励?”
“暑假能去《爵迹》剧组待久一点吗?我想演戏。”
“看你期末考试成绩。年级前二十,准你待一个月。
前三十,两周。前四十,一周。四十开外,免谈。”
“保证进前二十!”
夏一鸣笑着摇头,这小子,有动力了。
吃完饭回办公室,路过休息区,看见几个员工在刷唞音,笑得前仰后合。
他走过去看了一眼,是黄博的直播——他在《心花路放》片场。
穿着花衬衫,戴着草帽,模仿徐争走路,惟妙惟肖。弹幕全是“哈哈哈哈”。
“夏总……”员工们看见他,赶紧收起手机。
“没事,看吧,休息时间。”夏一鸣说,“不过别耽误工作。”
“明白!”
回到办公室,夏一鸣站在窗前。楼下,长安街车水马龙。远处,华夏影视的大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一切都在正轨上。《爵迹》要开机了,《北平无战事》在筹备,《欢乐颂》在后期,《琅琊榜》要播了,唞音起来了,一鸣优品稳了……
而家里,孩子健康,妻子贤惠,弟弟懂事。
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手机又震了,是崔老师发来的微信:“一鸣,学校的创作基金账户收到了你的捐款,再次谢谢你。
另外,今天有十几个学生来找我,说看了你的讲话,决定要更努力。你给他们带来了希望。”
夏一鸣回复:“应该的,崔老师。有需要随时找我。”
五月初,青岛东方影都,《爵迹》开机仪式前夜。
夏一鸣和范彬冰提前一天到了青岛,住进影视基地附近的酒店。
刚安顿好,就接到了张一谋的电话。
“一鸣,听说你明天去参加《爵迹》的开机仪式?”
张导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但带着点罕见的、不好意思的迟疑。
“是,张导。您也来青岛了?”
“对,就在你们隔壁酒店。”张一谋顿了顿,“一鸣,有个不情之请……明天我能跟你一起去片场看看吗?
郭导那边,我跟他不太熟,怕冒昧。”
夏一鸣有点意外。张一谋是什么级别?
国师级别的导演,想去看哪个组,那都是给对方面子。现在居然这么客气……
“当然可以,张导您太客气了。明天早上我们一起过去。”
挂了电话,范彬冰好奇地问:“张导找你什么事?”
“他想去《爵迹》片场看看。”夏一鸣也觉得有趣。
“看来他对特效大片是真上心了。拍完《归来》之后,他一直想尝试新的东西。”
“这倒是好事。”范彬冰点头,“张导这个年纪还能保持学习的心态,不容易。
不过……他去看郭小泗拍戏,这画面怎么想怎么有点奇幻。”
夏一鸣笑了。确实,一个是华国第五代导演的领军人物,拍过《红高粱》《活着》《英雄》。
一个是从青春文学跨界的新人导演,拍过《小时代》。
这两个人同框,确实有戏剧性。
第二天一早,酒店餐厅。
张一谋已经在了,穿着一身简单的深色夹克,戴了顶鸭舌帽,很低调。
看见夏一鸣和范彬冰,他招了招手。
“张导早。”夏一鸣走过去。
“早。”张一谋点头,示意他们坐,“一鸣,彬冰,不耽误你们时间吧?”
“不耽误,开机仪式十点才开始,咱们九点半出发都来得及。”
夏一鸣说,“张导,您对《爵迹》感兴趣?”
“对特效感兴趣。”张一谋很直白,“我拍了一辈子实景,这两年越来越觉得,光靠实景不够了。
观众要视觉奇观,要想象力。《英雄》那时候,我们还能用真人拍出千军万马,现在……得靠电脑了。”
他顿了顿,喝了口豆浆:“《归来》拍完,我休息了半年,一直在想接下来拍什么。
有本子找我,但都是些老套路,没意思。我想试试新东西,但……”
“但怕玩砸了?”夏一鸣接话。
张一谋苦笑:“是啊,怕晚节不保。
我这个年纪,这个名声,拍砸一部,前面几十年的积累都可能受影响。
但要是再拍那些驾轻就熟的东西,我自己都觉得没劲。
所以啊,过来跟年轻一辈学习学习,看看郭导是如何拍电影的。”
夏一鸣能理解这种心情。张一谋今年六十多了。
荣誉等身,但艺术家骨子里那点不甘心还在。他想突破,想尝试,但顾虑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