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谈完,气氛彻底轻松了。
韩三坪从柜子里拿出盒好茶叶,小心翼翼地打开:
“尝尝,武夷山的大红袍,我老朋友特意给我带的,一年就产那么几斤。
我一直舍不得喝,今天便宜你了。”
夏一鸣接过茶杯,品了一口,眼睛一亮:“哟,这茶可以啊韩叔,醇厚,回甘,是好东西。”
“那必须的,我这儿能有好东西吗?”
韩三坪很得意,又给自己倒了杯,“这茶得慢慢品,你那种牛饮的喝法,糟践了。”
两人喝着茶,又聊了会儿行业八卦,说了说最近哪些片子赚钱哪些片子扑街。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夏一鸣起身准备告辞。
“韩叔,那我先撤了,公司还有一堆事。”
夏一鸣站起身,很自然地顺手把桌上那盒打开的大红袍拿起来,又顺手从柜子里拿了盒没开封的,一起塞进公文包。
“哎你干嘛?”韩三坪眼睛瞪大。
“我帮您尝尝啊,这茶好不好,得带回去多喝几次才知道。”
夏一鸣面不改色,动作行云流水。
“再说了韩叔,您这岁数了,少喝点茶,晚上容易睡不着。我年轻,我帮您消化消化。”
“嘿你个臭小子!”韩三坪站起来就要抢,“你给我放下!那是我留着招待重要客人的!”
“我不就是重要客人吗?”夏一鸣把公文包护在身后,往门口退。
“刚谈成一点五个亿的合作,还不重要?韩叔,您这就不够意思了啊。”
“那也不行!放下!”
“就不放。”夏一鸣已经退到门口,手抓住门把手,“韩叔,下回有好茶再叫我来品啊。走了!”
说完拉开门就溜了出去,动作快得跟兔子似的。
“夏一鸣!你给我回来!”韩三坪追到门口,只看见夏一鸣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气得直跺脚。
“这臭小子!顺我两盒大红袍!那是我留着过年喝的!”
秘书从隔壁办公室探出头,小心翼翼地问:“韩总,怎么了?”
“没事!”韩三坪摆摆手,气呼呼地回办公室,但走到一半,自己又笑了,摇摇头,“这小子……”
他坐回办公桌前,看着桌上那份《长城》的大纲,又看看空了的茶叶柜,最后忍不住笑出声。
“行吧,两盒茶换一个三点五亿的项目,不亏。”
楼下,夏一鸣钻进车里,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两盒大红袍,美滋滋地看了看。
“阿杰,回家。”他系上安全带,对司机说。
“老板,您这茶叶……”阿杰从后视镜看了一眼。
“韩董送的,他老人家客气,非要给我,我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夏一鸣说得一本正经。
阿杰憋着笑:“韩董对您可真好。”
“那是,我俩谁跟谁。”夏一鸣把茶叶小心地放好,拿出手机给张一谋发微信:
“张导,钱搞定了,三点五个亿,中影出一半。
对了,我刚从韩董那儿顺了两盒好茶,回头给您带一盒,拍戏提神。”
很快,张一谋回:“真的?一鸣你可以啊!不过茶不着急,剧本会什么时候开?大刘又改了一稿,加了场夜战戏,我觉得特别酷。”
“下周,我安排时间。您先看着,有什么想法随时说。”
“行!”
放下手机,夏一鸣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情很好。
三点五个亿的项目谈下来了,还顺了两盒好茶,这波不亏。
晚上,夏家别墅。
夏一鸣把那盒没开封的大红袍放到茶柜里,范彬冰看见了,好奇地问:“这茶哪来的?包装挺讲究。”
“韩叔给的。”夏一鸣说,“谈完事非要塞给我,说让我尝尝。我推辞不过,只好收了。”
“韩董对你可真好。”范彬冰不疑有他,“对了老公,妈今天说,糖糖和秋秋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都是年级前十。
老师让家长下周去开家长会,你去还是我去?”
“我去吧,你好久没陪孩子了。”夏一鸣说,“明天周末,咱们带他们去游乐园,好好玩一天。”
“好。”范彬冰靠在他肩上,“老公,三点五个亿的项目,你真不紧张?”
“紧张啊,怎么不紧张。”夏一鸣搂住她。
“但紧张也得做。有些事,总得有人开这个头。
咱们不做,难道等好莱坞来做?让他们拍那种不中不西的《长城》?”
“那倒是。”范彬冰点头,“对了,程程在剧组怎么样?有消息吗?”
“有,天天发照片。”夏一鸣掏出手机,“你看,这张是跟杨阳合影,这张是帮张导搬器材,这张是坐在监视器后面,像模像样的。郭小泗夸他机灵,学得快。”
“那就好。”范彬冰看着照片,笑了,“这孩子,是真心喜欢这行。”
“喜欢就让他学,只要不走歪路就行。”
夏一鸣说,“对了,暑假让他跟着《长城》剧组吧,从头到尾跟一遍,能学到真东西。”
“行,你安排。”
范彬冰去洗澡护肤了,夏一鸣趁着这个时间在书房处理邮件。
有一封是李宽心发来的,《欢乐颂》播出三天的数据报告:
收视率稳在25,网络播放量破十亿,唞音相关话题播放量破五十亿。
最火的是杨蜜那条职场穿搭教程,播放量破亿,直接带动一鸣优品同款销量增长300。
“可以,这波联动做得好。”夏一鸣回复。
手机震了,是韩三坪发来的微信,就一句话:“茶好喝吗?”
夏一鸣笑了,心想不会是要自己还回去,不至于吧!
于是他回复道:“好喝,谢谢韩叔。下回还有好茶,记得叫我。”
很快回:“滚!下次再来,茶叶柜上锁!”
放下手机,夏一鸣笑着摇摇头。韩三坪这老头,还挺记仇,两盒茶叶念叨到现在。
处理完邮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夏一鸣伸了个懒腰,听到主卧浴室传来水声——范彬冰在洗澡。
他起身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老婆,还没好?”
“快啦,你要用卫生间?”里面传来范彬冰带着水汽的声音。
“不是,我跟你一起洗,省水。”夏一鸣说着,很自然地推门进去。
浴室里范彬冰正在冲头发,闻声转头,水珠顺着脖颈滑落:“谁要跟你一起洗,出去出去。”
“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
夏一鸣笑着开始解衬衫扣子,“再说了,一起洗多好,我给你搓背。”
“得了吧,你上次说搓背,结果搓到哪儿去了?”范彬冰白他一眼,但没真拦着。
夏一鸣快速脱了衣服走进淋浴间,热水瞬间打湿全身。
浴室很大,但是夏一鸣非得站在一起就显得有些拥挤,身体时不时碰到一起。
“转过去,我给你涂沐浴露。”范彬冰挤了些沐浴露在手心,抹在夏一鸣背上,手法熟练地揉搓着。
夏一鸣舒服地眯起眼:“还是老婆手法好。
对了,韩叔刚刚又为茶叶的事念叨我,说下次我去要把茶叶柜上锁。”
范彬冰扑哧笑了:“活该,谁让你顺人家茶叶的。
不过韩董也真是,一点五个亿都出了,还心疼两盒茶叶。”
“他那叫节俭。”夏一鸣转身,接过沐浴露,“来,该我给你涂了。”
范彬冰也没扭捏,大方地转过身。
夏一鸣的手掌贴在她光洁的背上,慢慢打着圈。水汽蒸腾中,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
“老婆。”夏一鸣靠近,下巴搁在她湿漉漉的肩上。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夏一鸣的声音在水声中显得有些模糊。
范彬冰转过身,水珠从睫毛上滴落。
她看着夏一鸣,眼神温柔:“傻子,我不在你身边,能在哪儿?”
“也是。”夏一鸣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那下辈子还在一起?”
“想得美,下辈子我要当男人,让你给我当老婆,也伺候伺候我。”
“行啊,那我下辈子就当个小白脸,等你养我。”
“美的你。”范彬冰笑着推开他,“快点洗,水要凉了。”
两人加快速度冲了澡,擦干身体,换上睡衣回到卧室。
范彬冰坐在梳妆台前护肤,夏一鸣靠在床头看她。
“看什么看,没见过啊?”范彬冰从镜子里瞪他。
“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夏一鸣贫嘴。
“油嘴滑舌。”范彬冰笑了,涂完最后一道面霜,起身关灯上床。
黑暗中,夏一鸣把她搂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