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唐门,天佑唐门啊!”
张旺老泪纵横
他与一众同样难以自持的内门精英们簇拥在祖祠门口,目光死死锁在祠堂中央的林薇身上,仿佛要将这历史性的一幕烙进眼底。
原本陶桃还心虚地缩在人群后面,心里七上八下,生怕旺爷回过神来,找她算擅自帮助林薇闯的帐。
结果发现她完全是多虑了
旺爷此刻眼里根本看不见别人,全部心神都系在林薇身上,哭得象个孩子。
‘得,您老还是慢慢哭吧,这关我算是混过去了。’
陶桃心里嘀咕一句,趁机从人群缝隙中挤出。
可她刚一出祖祠
以唐文龙、韩寅为首的唐门新生代们,就又立刻就围了上来。
比起前辈们那种见证历史、喜极而泣的激动,他们这些年轻人脸上,更多是强烈的好奇!
“桃姐,里面什么情况?真成了?”
唐婷婷性子最急,抢先开口问道。
“成了。”
陶桃点点头。
确认了消息,众人脸上闪过惊讶,但随即又被更大的疑问取代。
“不是,桃姐。”
一个年轻弟子挠挠头,忍不住说道。
“我们知道丹噬厉害,是咱唐门的绝顶绝技,师父和门中叔伯们都快把它吹上天了,可是”
他顿了顿,看了看周围同伴们同样困惑的表情。
“可是它到底厉害在哪儿啊?”
“以前谁也没见过啊,也没留下个影象记录啥的。”
“就是啊。”
另一个弟子小声附和。
“以前光听长辈们说了,什么丹噬一出如何如何,但具体什么成色,有没有夸大的成分?”
众新生代们又好奇又怀疑,他们尊敬前辈,但也很务实。
毕竟方才林薇成功挑战丹噬的画面,其实在他们眼里不仅根本不震撼,甚至还有点莫明其妙!
就看见被全校‘通辑’的和他们年纪差不多大的女孩儿,往祖祠的蒲团上一坐
片刻后就抬起手,托着空气,掌心里啥也看不到,然后师父,叔伯们就哭倒成了一片,简直莫明其妙
所谓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可这眼见的也一点实感也没有啊!
一门失传已久、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绝技,比起它被成功传承下来。
其更真实的“战斗力”几何,是不是真能够比肩那传说中的八奇技!
才是这些年轻人们最想知道的。
“小了!格局小了!”
陶桃双手一叉腰,下巴微扬,摆出一副“你们懂什么”的架势。
“那可是丹噬,唐门杀人于无形的至高绝技!”
“懂不懂什么叫漠视生命的境界,什么叫呃丹噬一出,寂灭万物的意境!”
陶桃信口开河。
偏偏作为此次丹噬传承下来的‘最大功臣’,以及除了内门长辈外距离现场最近的人,大家一时还真被她这玄乎的说辞给镇住了!
脸上怀疑的神色稍减,转而再次变成了敬畏。
“不错,我们唐门也有唐门的骄傲,丹噬就是牛逼!”
“什么拘灵遣将、什么通天箓、什么八奇技,垃圾,在咱丹噬面前统统都是垃圾!”
“说得对,丹噬一出,阎王改簿,咱唐门有林薇师妹这样的天才,还有我们这些卧龙凤雏、未来之栋梁,复兴那是指日可待呀!”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气氛逐渐热烈,其乐融融起来。
颇有一副唐门已经复兴,甚至马上都能拳打公司、脚踢十佬、成为异人界最大势力的骄傲!
直到年纪较大、性格也最为沉稳的园儿,唯唯诺诺地开口。
“那个桃儿,也许是我‘观’的功夫,还练得不到家。”
园儿怯生生的说着,生怕坏了大家兴致。
“当时那个东北刺头呸,不是,林薇师妹成功后,掌心托起的那枚丹噬你,真的亲眼看见它具体是什么样子了吗?”
“是什么样的炁?或者有什么特殊的形态吗?”
“呃,这个”
陶桃瞬间卡壳,心中暗骂园儿,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的观功练不到家,难道我的观就练到家了吗?!
你都感知不到一点异常,我就能看见了吗?!
陶桃汗颜地挠了挠鼻尖,眼神开始飘忽。
“这个嘛丹噬它它那个境界,呃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对!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啊!”
话音刚落
“噗嗤,呵呵哈哈哈哈哈!”
一阵压抑不住的畅快的大笑,突兀的从陶桃外衣口袋里的手机内传出来。
听见笑声
陶桃浑身一僵,脸上表情瞬间凝固。
她下意识的低头,看向自己口袋里的手机,额角瞬间就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糟了!
光顾着跟师弟师妹们吹牛逼了,完全忘了之前她给门长唐妙兴打视频电话的事了!
当时为了省事
她直接把手机塞进了上衣口袋,摄象头对着祖祠方向。
也就是说
刚才他们这群人说的“豪言壮语”,全都一字不差的直播给了远在首都的门长,和他身边的赵方旭?!
陶桃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果然亮着,清淅地映出两张脸。
一边是门长唐妙兴,老眼还带着未褪尽的通红,嘴角却抿着一丝复杂难言的笑意,显然还沉浸在丹噬传承成功的震撼与激动中。
另一边,则是哪都通董事长赵方旭,圆圆的脸上乐呵呵的,眼镜片后的眼睛都笑眯成了缝,一副笑面虎的模样。
“门门长,赵董。”
陶桃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她下意识往旁边瞥了一眼。
果不其然
方才还围着她热血沸腾的那群家伙,此刻早就作鸟兽散,消失得无影无踪,速度之快堪称唐门絮步教程现场。
陶桃心里暗骂一声。
“妙兴门长,看来你们唐门的年轻人,也不象圈儿里传的那么死宅阴郁嘛!”
“我看志向都挺远大的,后生可畏啊!”
手机那头,赵方旭率先笑呵呵地开口。
首都
哪都通董事长办公室内
“赵董,丹噬传承成功,乃是我唐门近几十年来的头等大喜事。”
唐妙兴揉了揉通红的老眼,收敛了些许笑意,面对赵方旭对自家孩子们的调侃,他的语气也并不严厉。
“弟子们年轻气盛,口无遮拦,兴奋过头也是难免。”
他顿了顿,目光通过屏幕看向陶桃。
“陶桃,这次你做得不错,虽有莽撞,但功大于过。”
听到门长非但没追究,反而肯定了自己,陶桃简直如蒙大赦。
“妙兴门长,唐门丹噬能成功传下来,自然是天大的好事,我发自内心地为贵门高兴。”
赵方旭推了推眼镜,和煦的笑容突然收敛起来。
唐妙兴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敛去,他揉了揉通红的眼框,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赵方旭。
“我也不是什么不识好歹的人,你之前的表态,愿意配合公司维持稳定,我都看在眼里。”
“但”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变得锐利。
“公司的立场和态度,恐怕还是不能改变。”
“妙兴门长,请原谅我不能冒这个险,更何况刚才林薇那孩子的评估报告,你也看了。”
“她的‘童子命’根据我们的分析,和以往类似案例推断。”
“一旦失控,确实存在极高的、造成大规模社会危害的风险!”
赵方旭的声音沉了下来。
“就算她天赋异禀,奇迹般地学会了丹噬,依我看,最多也只能暂时压制或者缓解那‘童子命’的侵蚀。”
“治标不治本。”
“要想彻底解决这个隐患,最终恐怕还是得依靠我们公司掌握的资源,进行干预!”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郑重。
“妙兴门长,于公于私,恐怕我还是得请你”
“把她交给公司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