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阴咒】生效的瞬间,林夜周遭的世界彻底变了样。武4墈书 蕞鑫蟑踕埂芯筷
不再是静谧的富人区山顶,而是被一层灰蒙蒙的滤镜笼罩。
耳边不再是山间的风声,而是哭泣与哀嚎,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钻入脑海,试图搅乱人的心智。
这就是鬼魂眼中的世界。
林夜心里有了计较,并未退缩。他伸手轻轻一推,那把锈迹斑斑的巨大铜锁应声而断,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在死寂的环境里格外刺耳。
他迈步踏入院子。
脚掌落地的瞬间,一股刺骨的阴寒顺着鞋底直冲天灵盖。这股寒意并非物理上的低温,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侵蚀,要将活人的生机与阳气全部冻结、抽干。
寻常人若是走到这里,恐怕已经倒地不起,三魂七魄都要被冻散了。
林夜运转起体内的《牛魔大力诀》,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将那股阴寒驱散。他开启了灵视,眼前的景象愈发清晰。
整个别墅都被一层又一层黑色的怨气包裹。
他没有直接亮出法器,而是选择了城隍建议的“调解”流程,虽然他压根不信这玩意儿有用。
“里面的朋友。”
林夜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层层怨气。
“我不是地府的阴差,不是来抓你的。
“我受江州城隍所托,想和你谈谈。”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那些细碎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整个别墅陷入了一种更加可怕的死寂。
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林夜保持着戒备,目光锁定在别墅二楼正中央的那扇落地窗上。那里的怨气最为浓郁。
窗帘后面,一个模糊的影子晃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男人的轮廓,穿着一件衬衫,但衬衫上布满了大片大片的暗色污迹,像是干涸的血。
鬼影一闪而过。
下一秒,一股夹杂着无边暴怒与彻骨悲愤的意念,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冲向林夜的脑海!
“滚!”
这并非声音,而是一种纯粹的精神冲击,一个字,却蕴含着死者所有的不甘与怨毒。林夜的脑袋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整个人的意识都出现了刹那的空白,脚步一个踉跄,向后退了半步。
好家伙!
这威力,比黄毛请来的那个“大师”操控的迷魂鬼,强了不知道多少个量级!
林夜早有准备,牙关一咬,舌尖的刺痛让他瞬间清醒过来。《牛魔大力诀》的力量在体内疯狂运转,气血奔涌,稳住了几乎要被冲散的心神。
他没有犹豫,右手反手从后腰抽出了那根通体漆黑的短棍。
“嗯?”
别墅二楼,那只厉鬼发出一声饱含惊疑的低吼。
他显然是认出了这根短棍的气息。
那是属于地府,属于阴差的专属味道。
“地府的走狗!”
“你们果然是一伙的!”
“杀!杀!杀!”
暴戾的嘶吼声中,厉鬼彻底被激怒了。他误以为林夜是地府派来强行镇压他的打手,之前所谓的“谈谈”,不过是猫戏老鼠的伪装。
二楼的落地窗“哗啦”一声,玻璃尽数炸裂!
一道黑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从二楼一跃而下,挟带着冲天的怨气,如同一颗黑色的炮弹,直扑林夜的面门!
那鬼影在半空中现出了身形,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面容扭曲,七窍中都流淌著黑色的血泪,一双眼睛里没有眼白,只有一片猩红。
他就是这栋别墅的“主人”。
林夜面对这致命的扑杀,双脚如同生根一般,钉在原地,不闪不避。
就在那双长满了黑色利爪的鬼手即将触碰到他面门的瞬间,他将所有力量灌注于喉咙,发出一声断喝!
“我若要抓你,来的就不是我一个,而是黑白无常两位大人!”
“我说了,我只是来谈谈!”
他的吼声中正平和,夹杂着《牛魔大力诀》的气血之力,更带着一丝哭丧棒上独有的阴司威严,如同一记警钟,狠狠敲在了厉鬼的魂体之上。
那只厉鬼的攻击,在距离林夜面门不到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了下来。
尖利的指甲上,寒气四溢,几乎要刮破林夜的皮肤。
他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夜,狂暴的杀意与一丝残存的理智在其中剧烈交战。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活人,气息古怪。
他有阳气,是活人无疑。
但他身上又有地府功法的痕迹,手里还拿着阴司的法器。
更重要的是,他刚才那句话,提到了“黑白无常”。
如果真的是地府要动手,确实不会只派这么一个看起来实力平平的家伙过来。
林夜迎着他足以让任何人精神崩溃的注视,缓缓地,将手中的哭丧棒收回了身后。
他摊开双手,掌心向上,做出一个表示自己没有任何敌意的姿势。
“你看,我若想动手,刚才你扑下来的时候,就是最好的机会。”
林夜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厉鬼的耳中。
“你盘踞在此,无非是想报仇雪恨。这一点,我理解。”
“但你用这种方式,除了把他吓得精神失常,根本无法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更无法让真相公之于众。”
“你这样耗下去,申诉期一过,怨气只会越来越深,最终会磨灭你所有的理智,让你彻底沦为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恶鬼。”
“到了那个时候,你就不是你了。”
“你会永世不得超生。”
这一番话,如同一把精准的刻刀,一刀刀地剖开了厉鬼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不甘。
报仇。
他做梦都想。
但他确实做不到,他只能困在这栋别墅里,用一些幻象去折磨那个仇人。可那个仇人搬走了,他连折磨都做不到了。
永世不得超生。
这个词,对于每一个魂魄来说,都是最沉重的诅咒。
青年厉鬼身上那股几乎要焚尽一切的暴戾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了许多。他扭曲的面容也渐渐恢复了一些生前的模样,虽然依旧惨白可怖,但至少能看出,那曾是一张清秀的脸。
他依旧充满警惕,猩红的眼眸中,怀疑、痛苦、挣扎、还有一丝微弱的希冀,交织在一起。
良久。
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那声音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干涩而刺耳。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