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车在璀璨的城市光带中穿行。
兰博基尼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每一次加速，都引来地府直播间里一阵阵山呼海啸般的惊叹。
林夜单手操控著方向盘，另一只手里的手机界面，已经彻底被金色覆盖。
【白无常】送出的那枚“轮回火箭”，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瞬间引爆了所有鬼神的攀比心和表现欲。
打赏的特效，从最初的“一炷香”、“往生莲花”，迅速升级。
【江州城隍赠送主播‘奈何桥通行证’x10】
【黄河城隍赠送主播‘奈何桥通行证’x20】
两位城隍爷显然是杠上了，礼物刷得屏幕都有些卡顿。
林夜功德钱包里的数字，已经突破了三万大关，并且还在以一个极其恐怖的速度持续上涨。
这赚钱的速度，比印钞机还快。
不，印钞机根本没法比。
这可是功德！能买命的硬通货！
“你在干什么？”
副驾上，苏清雪终于忍不住好奇，侧过头来。
她能感觉到，林夜的手机上，似乎有一种奇特的气场在流转，让她有些熟悉，又有些心悸。
“工作。”林夜目不斜视，随口回答，“给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普及一下现代文明。”
后排的张灵峰，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也不敢动。
他的世界观，在今晚已经碎了又重组，重组了又碎掉。
原来，地府的公务，是开着兰博基尼，载着九世善人，在城市里直播兜风
龙虎山传承千年的清规戒律，在这一刻，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直播间的热度还在攀升。
鬼神们的“点播”要求，通过弹幕疯狂地刷了出来。
【饿死鬼刘三】：“主播主播！我想看你吃饭！吃什么都行！大口吃！”
【前朝状元王之涣】：“主播可否移步书斋？阳间之典籍，老夫甚是想念！”
【兰若寺女鬼小倩】：“主播，能带我们看看阳间的漂亮衣服吗？”
看着这些五花八门的要求，林夜的商业嗅觉立刻捕捉到了关键。
点播！
付费点播！
这又是一条全新的生财之道！
他立刻在直播间里挂出了一条新的公告。
【应广大水友要求，现开启点播服务。打赏榜第一名，可指定明日直播内容。】
此言一出，直播间的打赏瞬间又上了一个台阶。
最终，【饿死鬼刘三】以超出第二名【前朝状元】三炷香的微弱优势，成功拿下榜一。
第二天，林夜直接将直播地点，定在了江州大学最火爆的自助火锅店。
镜头下，沸腾的九宫格红油锅底，铺满冰霜的肥牛卷，鲜嫩欲滴的毛肚，q弹的虾滑
每一个特写，都让地府直播间里的鬼魂们发出痛苦的哀嚎。
他们中的大多数，已经几百年没尝过人间烟火的味道了。
这种视觉和记忆上的双重冲击，让他们彻底疯狂。
功德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飘落。
接下来几天，林夜彻底玩嗨了。
他按照榜一大哥的要求，直播看最新上映的科幻大片，直播逛奢侈品商场，甚至还应一位古代大儒的要求，去大学教室里，蹭了一堂完整的高等数学。
当白发苍苍的老教授，在黑板上写下复杂的微积分公式时，直播间里一群前朝的状元、翰林，看得如痴如醉，弹幕里全是关于求导和微分的学术探讨，激烈程度堪比神仙打架。
林夜的直播间，成了地府唯一的、也是最顶级的娱乐中心。
他的功德余额，也顺利突破了五万大关。
直到这一天。
直播间的弹幕，忽然停滞了一瞬。
所有鬼神的发言，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断了。
紧接着，一条颜色赤红，带着凌厉杀伐之气的弹幕，缓缓浮现在屏幕正中央。
【钟馗】：“小子，上次说的那个，什么联盟，给本座看看。”
钟馗！
是钟馗！
地府内部交流群里，瞬间炸锅。
【牛头】：“（惊恐）”
【马面】：“（惊恐）x2”
【崔判官】：“（擦汗）天师天师竟然也看直播？”
这位可是地府里出了名的铁面判官，斩妖除魔的大佬，寻常鬼神见了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没想到，他竟然也一直在潜水窥屏。
林夜心中一动。
机会来了。
一个真正撬动地府顶级消费力的机会。
“既然钟馗大哥发话了，那必须安排！”
林夜立刻切换了直播场景，回到了自己的地下基地。
他打开那台价值千万的超级计算机，熟练地登录了游戏。
“各位老铁，今天给大家带来一场高端局的对决，游戏名字叫《英雄联盟》。”
“大家可以理解为，这是一个小型的沙盘战争推演，目标是推掉对方的主基地。”
林夜一边解释，一边选定了一个操作简单粗暴的英雄——德玛西亚之力，盖伦。
地府的鬼神们，哪里见过这种东西。
绚丽的技能，精致的人物模型，充满策略性的团队对抗，瞬间就抓住了所有鬼魂的心。
尤其是钟馗，他生前乃是武将，对于这种金戈铁马的战争对抗，有着刻在骨子里的热爱。
【钟馗】：“冲！莽过去！怕什么！”
【钟馗】：“这厮竟然躲在草丛里！卑鄙！无耻！”
【钟馗】：“包抄！快从后面包抄他！”
钟馗的弹幕，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皇帝不急太监急”。
林夜所在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青铜局。
对手的操作，下饭到了极致。
凭借著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林夜的盖伦在游戏里，化身成了无情的杀戮机器。
“double kill！”（双杀）
“triple kill！”（三杀）
当他孤身一人，冲进对方高地，将最后两名敌人斩于剑下，那声响彻云霄的“penta kill”（五杀），回荡在整个召唤师峡谷时。
地府直播间，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死寂。
随即，是火山爆发般的井喷！
轰！
一艘金色的“轮回火箭”，不由分说，冲天而起！
还没等众鬼神惊叹，第二艘，第三艘，第四艘
整整十艘“轮回火箭”，组成了一支浩浩荡荡的舰队，以前所未有的霸道姿态，遮蔽了整个直播间的屏幕！
【往生直达】的服务器，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庞大数据流，都出现了长达三秒的延迟。
整个地府，所有鬼神的手机，都在这一刻，卡成了幻灯片。
十发火箭！
那可是一万点功德！
一个普通鬼差，兢兢业业一千年，都攒不到这么多！
所有鬼神都看傻了。
下一秒，钟馗那条赤红色的弹幕，再次出现，这一次，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钟馗】：“小子！给老子烧一台能玩这个的电脑下来！功德不是问题！”
成了！
林夜强忍住内心几乎要溢出来的狂喜。
他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风轻云淡的笑容。
“感谢钟馗大哥的火箭雨！放心，顶配电脑和沉浸式游戏头盔，马上就给您安排！”
经此一役，【林顾问带你看阳间】这个直播间，彻底封神。
下播后，林夜看着自己功德钱包里，那个已经突破了六万的恐怖数字，第一次有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
功德再多，也只是数字。
只有转化成真正的实力，才有意义。
乱世将至，他需要更强的底牌。
林夜打开【地府聊天群】的联系人列表，划过一大串熟悉的名字，最终，停留在一个备注著【第七殿·泰山王】的头像上。
这位阎君，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痴迷于阳间的各种古典音乐。
林夜之前用几张顶级的交响乐黑胶唱片，和他创建了不错的关系。
“王上，别来无恙？”
【泰山王】秒回：“林顾问？可是又有什么好曲子了？”
林夜微微一笑。
“曲子好说。我这里刚到账一笔不菲的功德，想跟您换个小玩意儿。”
“哦？”泰山王来了兴趣，“什么玩意儿？”
“您百年前，偶然得到的那件上古法宝仿品”
林夜一字一顿地打出那三个字。
“【缚龙索】。”
手机那头，沉默了许久。
【泰山王】：“你要那东西做什么？那只是个仿品，威力十不存一，而且催动起来，消耗极大。”
林夜：“晚辈自有用途。我愿意出三万功德。”
三万功德！
泰山王那边，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那根仿品缚龙索，虽然珍贵，但对他而言，用处不大，一直放在宝库里吃灰。
三万功德，足以让他把整个维也纳金色大厅的乐团，全都烧下来开一场专属音乐会了！
【泰山王】：“成交！”
【系统提示：您已消耗30000点功德，兑换‘仿·缚龙索’x1。】
交易完成的瞬间。
林夜伸出的掌心之上，空气微微扭曲。
一根通体暗金，仿佛由无数细密符文编织而成的绳索，凭空出现，悄无声息地缠绕在他的手腕上，冰凉的触感直透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