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胖子,你什么意思?”
无邪有种不好的预感,害怕地停下了脚步。
“别开玩笑了,这并不好笑。”
“天真,我没有开玩笑,这可能是胖爷我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说说心里话了。”
“我,我能感觉到我的生命,我的意识都在流失,这种感觉比张家古楼那次都要难受,只是胖爷我没想到,我,我会先走一步,还想着以后要和你还有小哥一起去养老呢”
听着胖子这哀伤的语气,无邪愣住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胖子的这么一面,比之云彩的死那段时间的悲痛还要绝望。
无邪不敢想象胖子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露出这样的情绪。
“胖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我现在就去救你!你他娘的给老子坚持住了!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的骨灰冲马桶里去!”
“天真,我都这样了,你嘴上都不放过我,你安慰我一句能死吗!”
胖子顿了顿,“算了,我时间不多了,天真,我之后的话你要仔细地听。”
“胖子!”
“从头到尾,这都是岑秋禾的长生计划,不管是这个时空的,还是那个活死人,总之想要完成他们的计划,就需要向那什么老子神祭祀,但祭祀需要祭品,所以他们盯上了咱们小哥。”
“可小哥哪里是他们能把握的住的咳咳偏偏又遇上了你这么个意外,所以他们打了你一棍子,就是想把你带到黄金台上作为最后这个祭品,但胖爷我哪里会让他们得逞”
“你去救小哥吧,他们为了保证祭祀的成功,已经做足了准备将小哥吸引走将他缠住,所以小哥那里肯定有危险,至于我,你就别管了”
胖子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无邪隐隐约约听到了几个字。
“怎么有点不甘心呐”
无邪内心越来越慌乱,许久没有再听见胖子的声音彻底站不住了。
“胖子?”
“胖子!”
“胖子你说句话!”
无邪加快步伐,好不容易跑到黄金台下面,顺着台阶跑了上去。
之前在远处看,那巨大的青铜棺就已经很大了,没想到近处光是高度就有三米左右。
无邪想象不到里面的容器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或许比万奴王还要庞大。
但他跑上来不是来研究青铜棺的,而是来找胖子的。
所以无邪匆匆扫了一眼青铜棺之后,就去寻找胖子的身影。
然后就发现青铜棺下面有九个白玉雕刻成莲花形状的台座,上面正坐着九个身影。
唯有胖子那宽厚的后背与其他八具干尸不同,十分显眼。
“胖子!”
无邪跑过去,绕到胖子的正面,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责和痛苦涌上心头,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
此刻的胖子表情还停留在和自己说话的最后一刻,眼睛瞪的大大的,带着千万个不甘,面上还有未干的泪水。
无邪脑袋里一片空白,他颤抖地伸出双手,不知道以什么样的心情将手探在了胖子的鼻息之下。
好在,他还能感受到一点点温热的呼吸,无邪松了一口气。
只要胖子还有气儿,那就还有救!
“胖子!胖子!”无邪伸手将胖子的眼睛闭上,又将额头抵在胖子的额头上,“你再坚持坚持!”
“等找到小哥,我带你们回家!我们回家!”
无邪红了眼眶,抬头将泪水憋了回去,随后转过身吃力地将胖子背起。
“都说让你减点肥了,现在背你回家都这么费劲儿。”
无邪开着玩笑,希望用这种方式能得到胖子的回应,最好像以往一样活蹦乱跳地回怼他。
可惜
无邪背着胖子刚走出几步时,一颗子弹突然打在他的脚前。
“再往前走一步,你会比那个胖子先死!”
“岑秋禾。”
无邪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容,脸色阴沉了下来。
不是那个活死人岑秋禾而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岑秋禾。
至于那个活死人岑秋禾,无邪看向岑秋禾手中那颗腐烂的脑袋。
恐怕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他竟然死在了自己的手里。
无邪看着对方手中的枪,他还背着胖子,不能带着他一起涉险。
无邪慢吞吞地将胖子重新放回莲花台座之上,这才冷著脸看向岑秋禾。
“这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内吧。”
岑秋禾笑了笑,“算是吧。”
“不过时间还早,我不介意和你多聊聊,让你死个明白。”
岑秋禾头戴羽冠,穿着一身用五种颜色羽毛制作成的舞衣,衣袖宽大,行走间婉若游龙。
“那就请开始你的故事。”无邪希望能多拖延一会儿时间就多拖延一会儿时间。
“有一件事我确实没骗你们,我的确是西林那劳岑家的人,都说我们岑家一门三督,可到后来岑家的后代就像中了诅咒一样,几乎每一个人总会因为各种意外死去,最长的也没有过活五十岁。”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父亲就在寻找解决的办法,然后他”
“找到了?”
“失踪了。”
“你继续。”
“不过我和我父亲的感情并没有多深,他经常出门有时候两三个月不回来也是常有的事,所以我对于他的失踪并没有任何的情绪。”
“直到我翻到了父亲的记录本,上面写着的都是他查到的关于岑家的往事,我父亲认为岑家后代之所以各种死于非命,很可能出在祖上的问题。”
“其实我也怕死,当你身边一个个亲人在你面前死去后,你会更加珍惜你的生命。”
“既然父亲的记录本上说是祖上的问题,我就雇人挖了我们家的祖坟,然后我就发现了一个更大的秘密!”
“这个世界竟然真的有神!”岑秋禾张开双臂,炽热地目光看向青铜棺。
“拿到地图后,我先是一个人独自来到这里,没想到竟然遇到了另一个时空里的自己。”
岑秋禾嗤笑一声,“但他已经向母神许了愿,而我还没有,他来找我说要和我合作。”
“因为他长生了,但是身体却在慢慢腐烂,所以他要向母神再许一个愿望。”
“但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才最了解自己,什么合作!他是想向母神献祭我的灵魂然后再占据我的肉身,因为许了愿就要付出代价,我死了,他双赢,皆大欢喜。”
“呵。”岑秋禾嫌弃地将手中的脑袋扔在地上。
脑袋滚了几圈,正脸恰好对上了无邪的方向。
无邪皱了皱眉,真怀疑他是故意的。
“所以你就将计就计?”
“是啊,我从他口中了解到,如果能让母神亲自降临,到时候再许任何愿望都不用付出代价。”
“但想要让母神亲自降临,得需要一种特殊的人群。”
“就像你现在看到的,那八具尸体其实是当时什巴国的祭司以及后来者能走到这里的人,你手中的青铜权杖原本就是他们的。”
“我最开始其实选中的是那个叫小哥的,所以在进入通天梯后你们才会和他分开,只是我没想到那个叫周阳的也意外走了进来。”
“不过是个无所谓,毕竟脚下有一只蚂蚁你会在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