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巴掌大的玩意儿你竟然敢要五十!”
“那怎么了!你上街上打听打听,我这可是百年老店,祖传的手艺,收你五十都算便宜你了!”
“这都邻里邻居的,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卖家顿时气打不一处来,他今天是倒了八辈子霉才碰到这种人。
他一把抢过对方手里的泥人,“爱买不买!”
“嘿!你这人,我就是随便问问!买!怎么不买!”
胖子拿出五十块钱,一把将泥人抢了过来。
收了钱,卖家的脸色也变好了。
“对了,我向你打听个事儿。”
卖家脸上的笑容一秒收回。
胖子“啧”了一声,拿出个一百拍在摊子上。
卖家眼疾手快地捡起来,先是检查了一遍真伪,这才揣起来。
“咳,这你可就问对人了,要说这镇子上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儿。”
“你想问什么?”
“你们这里有什么发生过什么新奇的事情?”
“新奇的事情?”
“对啊,我这个人爱凑热闹,也爱八卦,最好是越稀奇古怪越好的那种。”
卖家打量了对方一眼,对方除了身材壮硕了一点,声音粗了一点,个子高了一点,兴趣爱好不同了一点,也没什么古怪的地方。
再者对方都给了钱,他也只是说了一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剩下的可就都与他无关了。
卖家先是四处看了一圈,这才小声说道:“最近镇子上出现了吃人的怪物。
“哦?细说。”
“咳咳,这件事我只跟你一个人说啊,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放心吧,我老王咳咳,我王大嘴的嘴老严了!”
卖家嘴角抽了抽,听这名字就不像是什么很严的嘴。
“这件事说起来还要从一个月前说起,这姜家啊,可是当地有名的古董世家,当然懂得都懂。”
“有小道消息声称姜家从江里挖到宝了,但具体是什么没人知道,不过听说自从那之后,镇上开始频繁出事,而且都是夜晚单独行走的行人。”
“那些人死的可惨了,听说这里浑身上下没一处好肉,像是被什么东西啃食了一般。”
“嘶——这么吓人!”
“可不么!”卖家一拍大腿,“到现在已经发生了五起了,现在天一黑,大家都不敢出门了。”
“不过最近还好,没听说有谁死了。”
两个人蹲在摊子后面,一个人认真说,一个时不时附和两声,给了对方极大的情绪价值。
卖家越说越兴奋,看向对方的眼神都顺眼了许多。
直到说的意犹未尽,但天色渐黑,胖子不得不起身离开。
而卖家则一直偷偷注视著对方离开,确认再也看不到对方的身影,这才快速收起了摊子朝着巷子后面跑去。
“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消息传给她了。”
卖家站在一个黑袍人的面前,笑的格外讨好。
黑袍人递给了他一个箱子,“你的报酬,记住拿了钱换个地方重新生活。”
“放心!我保证跑的远远的!”
卖家抱着箱子,转身就要走,下一秒天旋地转。
卖家看到一个没有头的身体抱着一个箱子。
那好像是我自己的身体
“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说话。”
黑袍人拎起头颅,和身体一同塞进垃圾箱里,又换上了清洁工的衣服,推著垃圾箱慢慢悠悠地离开了。
有路过的行人看见了,也只是捂著鼻子快速离开。
中途还一个地中海的大叔路过时倒是看了对方一眼,只是对方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味道
不过此时天已经黑下来了,他只能放弃跟踪他。
此时的酒店,无邪的房间里。
“小哥怎么还没回来?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你出事小哥都不能出事。”
胖子坐在床上,“你就别转了,转的胖爷我头晕。”
说著,把胸口当作装饰的苹果掏出来,随意擦了擦,然后啃了一口。
反正这玩意儿,他买了一大兜子,不差这两个。
好在,就在无邪想要出门去找小哥的时候,房间被敲响了。
“三爷!干嘛呢!开开门啊!”
无邪连忙打开门,对上张秃子的脸,嘴角抽了抽。
将人放进来后,就见张秃子熟练地给自己倒了杯水,猛灌了一大口。
“哎呦!可累死我了!我好歹也是个教授,平日里那可是坐在办公室里受人尊敬的,也就是看在三爷你的面子上”
无邪还没开口说话,张秃子就已经巴拉巴拉讲了一大堆。
一旁的胖子乐了,一把搂住张秃子的肩膀,“我说小哥你这是憋狠了啊!这一戴上面具就等于摘掉了面具啊!”
张秃子一把拍掉了胖子的手,理了理头上没有几根毛的头发,“请叫我张教授,还有这位王同志,请和我保持距离。”
“你的丈夫还在对面看着你呢。”
无邪头疼地扶额,“行了胖子,你少说几句。”
胖子瞪大双眼,“你个死鬼!你怎么不说小哥呢!”
“都说了要叫我张教授!果然,跟你这个粗人无法沟通!”
“行行行!张教授!”
“您是文化人,我就是个大老粗!”
两人忽然就闭上了嘴巴,因为此时无邪正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们。
“呃哎呀,我先来说说我这边都打听到了什么消息吧。”
胖子连忙转移话题,将他在摊子上打听的消息大概复述了一遍。
“我这边和这位王同志打听到的消息差不多,还有就是三天后好像有个什么河神节。”
无邪点点头,“看来这件事情挺严重的,镇子上大多数人都知道。”
“至于河神节,等到了日子,我们也去看看。”
无邪说完,看向窗外。
“天真,你还不会想一个人在外面当诱饵吧?”
“我告诉你吧,不行!就你这想到小腿儿的,别到时候诱饵变饲料了。”
无邪翻了个白眼,“我对我自己的身手有自知之明。”
无邪看向小哥。
“哎呀!到最后还得靠我啊!”
张秃子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就是不知道这一晚上不睡,又要掉多少头发了。”
“没事,就算掉光了,那也就是证明咱们的张大教授已经聪明绝顶了啊!”胖子冲著小哥竖了个大拇指。
张秃子起身,“行吧,那我走了。”
“这个拿着,人到中年,保温杯不离身的!”胖子把泡著枸杞的保温杯塞进了小哥的怀里。
“哼。”张秃子拿着保温杯,晃晃悠悠地离开了。
夜里,
无邪躺在床上半梦半醒。
“轰隆隆——”
一道电闪雷鸣响起。
窗户被猛地吹开,雨水顿时浇进了房间里,冰冷的雨滴打在脸上,直接将无邪给整醒了。
“嗯?下雨了?”
无邪打了个哈切,起身将窗户重新关好。
这时,外面再次打了个闪电。
闪电的光有一瞬间将房间照亮,无邪顿时被吓醒了。
因为刚刚他看到面前的墙壁上除了他的影子外还有一个类人的身影。
但闪电来的快去的也快。房间里重新变回了漆黑一片。
无邪慢慢走回床前,将放在床头的千机伞拿在手中。
伴随着雷声的轰响,无邪迅速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