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的本能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她“噗通”一声,差点就要给谢之凡跪下,但理智让她强行站住了。
她转回身,再次面对谢之凡,脸上已经毫无血色,声音带着哭腔。
“谢总!我真的不知道是您!我跟夏婉初一点都不熟,就是远房亲戚!”
“她今天把我骗过来,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谢总,您相信我,我要是知道跟您有关系,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来啊!”
她急切地撇清著关系,恨不得立刻跟夏歪嘴划清界限。
谢之凡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不想听解释。”
“用行动证明给我看。”
林昕浑身一震。
这是最后的机会!
她明白了!
林昕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身,看向还一脸茫然的夏婉初。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惊恐消失得无影无踪。
“夏婉初。”
“刘慧的事情,我管不了,也绝对不会管。”
夏婉初愣住了:“表姐,你”
林昕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声音陡然拔高。
“她欠款数额巨大,这是刑事犯罪!公司依法起诉,天经地义!”
“你凭什么觉得公司会因为你的几句话就放弃追究?”
“该坐牢坐牢,该赔偿赔偿!这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夏婉初彻底懵了,她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表姐。
这还是那个从小疼她,对她有求必应的表姐吗?
“林昕!”
反应过来的夏婉初,终于爆发了,她指著林昕的鼻子尖叫起来。
“你这个贱人!你还是不是人,我妈可是看着你长大的!”
“你现在为了讨好这个男人,连亲戚都不认了?!”
“你就是一条哈巴狗!一条只会摇尾乞怜的狗!”
她转而又指向谢之凡,面目狰狞地咒骂。
“还有你!谢之凡!你这个小人!你别得意!”
“你以为你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了吗?你给我等著!我不会放过你的!”
面对夏婉初的疯狂咒骂,林昕不怒反笑,那笑容里充满了怜悯。
“闭嘴吧,夏婉初。”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林昕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什么叫看着我长大?你真以为现在还是封建社会,还分什么主子和仆人吗?”
“你的思想,早就烂透了!”
“还公务员?就你这种满脑子都是阶层的封建余孽。”
“根本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你简直是在给‘公务员’这三个字抹黑!”
“你除了会仗着家里的关系,仗着别人的权势作威作福,你还会什么?”
“你什么时候靠过你自己?你就是个永远长不大,只会依附别人的巨婴!”
夏婉初被骂得呆立当场,张著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所有人都被这堪比电视剧的惊天反转给震住了。
谢之凡看着眼前这场闹剧,眼神里闪过厌烦。
他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随意地扔在桌上,站起了身。
这场戏,他已经懒得看下去了。
看到谢之凡起身,林昕立刻闭上了嘴。
也顾不上去看夏婉初的反应,紧张地抓起自己的包。
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谢之凡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向门口。
“林昕!你给我站住!你这个白眼狼!你给我回来!”
夏婉初回过神来,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拔腿就要追出去。
“婉初!别追了!算了!”沈暮总算反应过来,一把死死拉住她的胳膊。
“滚开!你给我滚开!”
夏婉初状若疯魔,用力甩开沈暮的手,可谢之凡和林昕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外。
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
她的目光猛地扫到旁边一个端著托盘,正小心翼翼看着这边的年轻服务生。
“看什么看!狗东西也敢看我的笑话!”
她迁怒地尖叫一声,顺手抓起桌上的玻璃水杯,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服务生砸了过去!
“砰!”
“啊!”
玻璃杯不偏不倚,正中服务生的额头,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服务生惨叫一声,捂著额头蹲了下去,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汩汩地流了出来。
“杀人啦!打人啦!”
咖啡馆的老板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一边尖叫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报警。
“不许动!警察!”
恰好附近就有巡警,接到报警后不到两分钟就赶到了现场。
两个警察冲进咖啡厅,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血泊里的服务生和状若疯癫的夏婉初。
“举起手来!靠墙站好!”
夏婉初此时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她看着警察,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疯狂地大叫。
“放肆!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夏建国!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
她一边叫着,一边对着上前控制她的警察拳打脚踢。
一名警察被她尖利的指甲划破了脸。
另一名警察在抓住她胳膊时,被她狠狠一口咬在了手背上!
“嘶——袭警!”
被咬的警察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怒吼一声。
他的同伴见状,不再犹豫,果断从腰间拔出了电击棍。
“滋啦——”
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跳动了一下。
夏婉初的身体猛地一僵,剧烈地抽搐起来。
随即双眼一翻,软倒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沈暮站在一旁,目睹了这全过程,整个人都吓傻了。
想阻止,却连一步都迈不出去。
一名警察走到吓坏了的咖啡馆老板和受伤的服务生面前,沉声说道。
“你们两个,跟我们回所里做个笔录。”
说完,他和同事一起,一左一右地架起昏迷不醒的夏婉初。
将她拖出了咖啡厅。
眼看夏婉初被拖走,沈暮惨白著脸,终于从石化状态中惊醒过来。
他踉跄著追出两步,对着警察的背影怒吼:“你们这是暴力执法!我要投诉你们!”
走在后面的一名警察闻声停下脚步,冷冷地回过头。
手背上,一个牙印,触目惊心。
“袭警,再加上故意伤害,她这辈子都完了。”
警察的声音没有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沈暮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当然知道夏婉初的脾气,可他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蠢到连警察都敢咬!
“不不是的,她只是一时糊涂!你们不能这么对她!”
沈暮的声音带着颤抖。
警察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跟我们所长去说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沈暮,转身跟上了同事的步伐,将仍在昏迷的夏婉初塞进了警车。
警笛声呼啸远去。
沈暮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他知道,这次的事情大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