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理合法?”
对面,刘彬突然轻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嘲讽。
他缓缓站起身,看着状若疯狂的夏婉初,慢悠悠地开口。
“夏女士,你还真是双标得可以。”
“你跟谢先生在一起,你管这叫付出青春。”
“谢先生为你付出四年时间,花费数百万真金白银,你管这叫理所应当?”
“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刘彬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谈感情,分手是你提的。谈金钱,谢先生对你仁至义尽!”
“分手时你潇洒走人,现在看人家好了。”
“又回来要钱,还打着‘青春损失费’的旗号,你不觉得可笑吗?”
“夏女士,成年人的世界,要讲究契约精神。”
“恋爱,也是一场双向投资,有赚就有赔。既然赌输了,就要认!”
“事后回来用威胁的手段强行索要,那就不是民事纠纷,而是违法犯罪!”
刘彬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将夏婉初所谓的“道理”和“委屈”批驳得体无完肤。
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所有的“道理”都成了笑话。
是啊,她管自己的四年叫付出青春,那谢之凡的四年时间、数百万金钱,又算什么?
凭什么她的付出就要回报,谢之凡的付出就理所应当?
“夏女士,我再给你普及一个法律常识。”
刘彬的声音再次响起。兰兰文血 首发
“既然你提到了投资,那我们就按投资的逻辑来算。”
“投资,讲究的是股权和分红。”
“而不是说,投资失败了,还能要求对方连本带息地把你的‘投资成本’还给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夏婉初那张血色尽失的脸。
“如果非要按投资来算,谢先生投入数百万真金白银。”
“占了这段感情的‘大股’。你投入四年青春,算‘技术入股’。”
“那么分手后,你应该以陪伴的形式,向谢先生支付‘分红’。”
“直到他结婚,甚至婚后,你都应该按照你的‘股权比例’。”
“继续履行你的‘陪伴义务’。”
“你”
夏婉初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厥过去。
“你胡说八道!”
她终于忍不住,尖叫着打断了刘彬的话。
“肃静!”
审判长猛地一敲法槌,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法庭。
“被告家属,请注意你的言行!法庭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他的目光如电,冷冷地盯着夏婉初。
“再有下次,立刻将你驱逐出庭!”
夏婉初被这声呵斥吓得一个哆嗦,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刘彬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继续对着审判席陈述。
“审判长,事实很清楚。”
“如果双方是单纯的恋爱关系。
“那么分手时没有约定任何赔偿,事后就不存在索要赔偿的法律基础。”
“刘慧女士以毁坏谢之凡先生名誉为要挟。”
“强行索要五十万,其行为完全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
“我的发言完毕。”
刘彬说完,从容坐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夏婉初和她身边的许律师身上。
许律师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
汗水浸湿了他的后背,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彻底完了。
对方的逻辑无懈可击,每一个论点都精准地踩在法律的框架内。
而他们这边,从头到尾,都创建在“我觉得”“我以为”的情绪之上。
“被告辩护人,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审判长的声音再次响起。
许律师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地摇了摇头。
“没有了。”
夏婉初绝望地看着他,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审判长、审判员。”
高北东转向身边的合议庭成员。
“鉴于案情复杂,社会影响重大,本庭宣布休庭十五分钟,由合议庭进行评议。”
“休庭!”
随着法槌落下,审判长和审判员起身,从侧门离开了法庭。
刘彬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看都没看夏婉初一眼,径直走向休息室。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漠视,比任何嘲讽都更伤人。
夏婉初瘫坐在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
当审判长再次回到审判席上时,夏婉初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高北东拿起判决书,开始宣读。
“经本庭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慧,捏造事实。”
“公然在网路及公共场合散布‘谢之凡凌虐玩弄其女儿’等虚假信息。”
“对被害人谢之凡先生的名誉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其行为已构成诽谤罪。”
夏婉初的呼吸停滞了。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判处被告人刘慧,有期徒刑八年。”
轰!
八年!
夏婉初的脑子嗡的一声。
“不!不可能!”
她失声尖叫起来,猛地从椅子上站起。
“只是诽谤而已!怎么可能判八年!你们是黑社会吗?你们收了谢之凡多少钱!”
“肃静!”
高北东再次敲响法槌,两名法警立刻上前,按住了情绪失控的夏婉初。
“判决结果是合议庭依法合议作出。”
“如对判决不服,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或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他冷冷地警告夏婉初。
“现在,请保持安静,否则法庭将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夏婉初被法警死死按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哭声,身体剧烈地颤抖。
审判长的声音没有停下,继续宣读著那份决定命运的判决书。
“经查,被告人刘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要挟的方法。”
“强行索要被害人谢之凡先生人民币五十万元。”
“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刘慧,伙同他人,在华宸资本集团楼下聚众闹事。”
“扰乱企业正常生产经营秩序,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及间接经济损失巨大。”
“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刘慧,伙同夏婉初,以非法手段获取华宸资本内部商业文件。”
“并泄露给竞争对手,对华宸资本造成重大财产损失。”
“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商业秘密罪。”
每多念一条罪名,夏婉初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当听到“伙同夏婉初”几个字时,她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自己也完了。
高北东合上判决书的一部分,拿起最后一张纸。
“综上,被告人刘慧犯诽谤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犯侵犯商业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已经失魂落魄的夏婉初身上。
“数罪并罚。”
“决定执行”
“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