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之凡,你听我解释”
夏婉初的声音干涩得吓人,带着哀求。
陈悦欣彻底懵了。
之凡?
叫得这么亲密?
“等等等等,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谢之凡没理会夏婉初,反而将目光转向了陈悦欣。
“陈悦欣,你现在还觉得她是来帮你的吗?”
“帮我?”陈悦欣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
随即猛地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看向夏婉初。
“婉初,这是什么意思?”
谢之凡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
“意思就是,我被人下药了。”
“而下药的人,很可能就是你的这位好闺蜜。”
“还有,你刚刚说的,你在我房间门口撞见了她,对吧?”
“她告诉你她来给我拿吃的?”
“你信了?”
“然后呢?你阻止了她进去,但你进去之后。”
“是不是很快就有记者冲进来拍照了?”
谢之凡每说一句,陈悦欣的脸色就白一分。
所有她之前觉得不对劲,但又想不通的细节。
在这一刻,被谢之凡毫不留情地串联起来。
她的脑子嗡嗡作响,不可思议地看着夏婉初。
“婉初他说的是真的吗?”
“你来房间门口不是为了拿吃的?”
“那些记者也是你叫来的?”
“为什么啊?”
陈悦欣的声音都在发抖。
她无法接受,自己最信任的闺蜜,竟然会在背后捅自己一刀。
夏婉初被问得节节败退,不敢去看陈悦欣那双失望的眼睛。
谢之凡继续补刀。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
“她跟我有过节。”
“至于你,陈悦欣,你有没有想过。”
“你在这场戏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还是你也有份参与?”
谢之凡的眼神冷了下来,带着审视和怀疑。
陈悦欣猛地站起身。
“谢之凡!你什么意思!”
“你怀疑我?!”
“我把你当朋友,才火急火燎地帮忙。”
“你现在居然怀疑我跟她合起伙来害你?”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吗?!”
陈悦欣气得眼圈都红了。
被闺蜜背叛的痛苦,和被朋友误解的委屈。
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要崩溃。
夏婉初看到事情彻底败露,反而冷静了下来。
她知道,现在再装可怜已经没用了。
她深吸一口气,索性破罐子破摔。
拉住了激动不已的陈悦欣。
“悦欣,你别怪他,这件事确实是我做的。”
她终于承认了。
陈悦欣猛地甩开她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为什么?!夏婉初,你告诉我为什么!”
夏婉初惨然一笑,看向陈悦欣。
眼神里竟然还带着“我为你着想”的委屈。
“为什么?悦欣,我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
陈悦欣简直要气笑了。
“你给t他下药,找记者来拍,差点毁我名声,这叫为了我好?”
“夏婉初,你脑子没病吧?”
夏婉初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
“我怎么不是为了你了?”
“你不是一直很喜欢谢之凡吗?”
“我这是在帮你啊!我在给你制造机会!”
“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再被记者一拍,他不想负责也得负责!”
“到时候,你不就能名正言顺地跟他在一起了吗?”
夏婉初的这番歪理,听得陈悦欣三观尽碎。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个说话无比恶毒的女人。
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她。
“夏婉初你疯了!”
“我喜欢他,我就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得到他?”
“这是喜欢吗?这是犯罪!”
“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什么都跟你说。”
“结果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你知不知道这件事要是传出去。”
“我的事业,我的人生,就全都毁了!”
陈悦欣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夏婉初却丝毫没有悔意,反而觉得陈悦欣不识好歹。
“毁了就毁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这都是为你好,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苦心呢?”
“够了!”
陈悦欣厉声打断她的话。
“我不需要你这种‘为我好’。”
“夏婉初,我今天才算认清你是什么样的人。”
“从现在开始,我们俩,一刀两断!”
“你不再是我的朋友!”
说完,陈悦欣拿起自己的包,看也不看另外两人,转身就走。
咖啡厅里,只剩下谢之凡和夏婉初两个人。
谢之凡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看到了吗?”
“你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不仅没能把我怎么样,还把你的好闺蜜给作没了。”
“夏婉初,你可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夏婉初被他讽刺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谢之凡,你别得意!”
“就算陈悦欣走了又怎么样?”
“记者已经拍到照片了!”
“照片里,就是你和我!”
“我倒要看看,明天新闻出来,你一个总裁。”
“跟前女友深夜酒店共度良宵,你怎么跟媒体解释!”
“你要是不想自己的事业受到影响,就最好乖乖听我的!”
她以为自己抓住了谢之凡的把柄。
语气里又带上了几分威胁和得意。
谢之凡听完,却笑了。
那是极度失望后的冷笑。
“夏婉初,都到了这个地步,你居然还不知悔改。”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以为几张捕风捉影的照片就能威胁到我?”
“你太小看我了,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说完,他从口袋里拿出几张钞票。
随意地扔在桌子上,算是付了三个人的咖啡钱。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咖啡厅的玻璃门被推开,又缓缓合上。
偌大的角落里,只剩下夏婉初一个人。
所有的伪装和强势,在谢之凡离开的那一刻,瞬间土崩瓦解。
她看着空无一人的对面,看着那两杯几乎没动过的咖啡。
再也撑不住了。
“哇”的一声,她趴在桌子上,失声痛哭起来。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根本不想害谢之凡。
她做这一切,都是被逼的。
都是因为她的母亲。
谢之凡走出酒店,深夜的冷风迎面吹来。
让他混乱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南市空旷的街道上。
夏婉初的威胁还在耳边回响。
照片一旦曝光,就算不是事实,在舆论的发酵下。
也会对他的事业造成难以估量的打击。
该怎么解决?
开记者会澄清?
还是直接发律师函?
他心里第一次生出了后悔。
早知道会惹上这么多麻烦,他当初就不该来南市这个鬼地方。
不知不觉间,他抬起头愣了一下。
这不是陈悦欣住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