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贞路6号的客厅里,灯光昏暗。
老埃弗里像抱着绝世珍宝一样,紧紧搂着那个小型冷藏箱,脸上混合着狂喜、疲惫和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成功了!他成功了!
这袋“仇敌之血”此刻就安静地躺在箱子里,冰凉的温度透过箱体传来,却让他感觉无比滚烫。
然而,狂喜过后,冷静(或者说肉痛)渐渐回归。
他走到书桌前,摊开一张羊皮纸,拿起羽毛笔,开始清算这次“献血车计划”的总账。
这一算,差点让他刚刚平稳的心跳再次骤停。
林林总总加起来,老埃弗里惊恐地发现,他这些年攒下的私房钱,以及最近从洛哈特产业捞到的油水,几乎被这次行动掏空了!
这还不算他之前那些失败计划(蚊子、吸尘器)投入的沉没成本!
比起金钱,精神上的创伤更让老埃弗里痛心疾首。
这袋血,哪里是血?
这分明是用他埃弗里的金加隆和尊严熔铸而成的!
每一滴都闪烁着破产和屈辱的光芒!
“还好……” 老埃弗里强忍着心痛,自我安慰,“这些经费,大部分都可以想办法走组织的公账……毕竟是为了主魂的伟大事业嘛……”
他已经开始构思如何做账,才能把这次离谱的开销合理化了。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熟悉的扑翅声。
一只风尘仆仆、眼神锐利的猫头鹰扔下了一封信。
是传信猫头鹰。
老埃弗里心中一紧,连忙拆开。
是他儿子,小埃弗里的信。
信的内容:
“尊敬的父亲,
展信佳!天大的好消息!指日记本中的汤姆·里德尔)成功汇合!我们目前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终于不用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风餐露宿,与那些肮脏的黑魔法生物搏斗了。
‘那位大人’对您的计划进展十分关切。问您,哈利·波特的血,是否已经顺利取得?复活仪式所需的这项关键材料,至关重要。
父亲,您那边的任务如果完成,请务必尽快前来与我们会合。‘那位大人’需要您的经验和力量,我们接下来要集中精力,根据我找到的线索,去寻找主魂确切的藏身之地。时间不等人,我感觉到其他势力也在暗中行动。
期待与您并肩作战,为了黑魔王的归来!
您忠诚的儿子,
小埃弗里”
信的末尾,盖着一个模糊的、带着蛇形标记的蜡印,显然是汤姆·里德尔授意盖上的,以示催促和重视。
老埃弗里看着信,长长地、复杂地吁了一口气。
儿子和日记本汇合了,这是好事,至少儿子安全了。
但信中的催促之意也显而易见。
汤姆大人……在等着他的“贡品”。
他不能再耽搁了。
老埃弗里立刻行动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个珍贵的冷藏箱用恒温咒和防护咒层层包裹,放进一个施加了无痕伸展咒的手提箱里。
然后开始匆忙收拾其他行李:几瓶珍贵的魔药(主要是生发魔药和疗伤药)、剩下的金加隆、几件换洗的袍子(舍不得那几套昂贵西装,但带不走),以及一些黑魔法研究笔记。
接下来,是如何处理麻瓜世界的烂摊子。
对于格朗宁公司,他连夜写了一封措辞委婉的辞职信,声称“苏格兰老家突发急事,必须立刻返回处理,归期未定,深感抱歉云云”。
他用魔法复制了公司总监的签名,盖了上去,造成已经获批的假象。
这足以糊弄一段时间了。
反正一个麻瓜的情绪,无关紧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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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天色已近黎明。
老埃弗里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待了将近两个月、充满了屈辱、挫败、以及最后一丝诡异“成就感”的女贞路6号,毫不犹豫地施展幻影移形。
“啪”的一声轻响,他带着那袋天价的“仇敌之血”和满身的疲惫,消失在了空气中。
然而,他刚到公司,就听到了一个如同晴天霹雳的消息——史密斯副总经理,因为家族急事,已经连夜返回苏格兰老家,并且辞职了!
弗农懵了!
他冲到老埃弗里的办公室,果然已经人去楼空,只留下一封冰冷的、打印出来的辞职信(老埃弗里懒得手写)。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弗农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肥胖的身体几乎支撑不住。
他的人生导师!他的职场伯乐!就这么……走了?连声招呼都没打?
他感觉自己刚刚燃起的职场希望,瞬间被扑灭了。
没有史密斯先生的赏识和提拔,他还能有什么前途?
难道又要回到以前那种默默无闻、被上司呼来喝去的日子?
巨大的失落感和对未来的恐慌,让弗农一整天都浑浑噩噩。
他甚至忘记了练习太极拳,忘记了保持“沉稳气质”,回到家后,对着佩妮姨妈和达力长吁短叹,仿佛世界末日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