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君,时间到了,可以开关了。”
“呦西,把关口打开吧,注意检查。”
“是太君!”
清晨大雨停歇,通往平泉县的关卡处,鬼子兵与伪满士兵打开关口,过往行人与商队见此纷纷起身。
“开关了,快点过去排队。”
“不要乱,不要乱,都排好队,否则死啦死啦滴有。”
关卡前闹哄哄一片,鬼子兵端着三八大盖,枪刺上还挂着水珠,横眉竖眼地把住关口。
“八嘎呀路,挨个过去,不准乱挤!”
鬼子伍长踹了踹路边的石头,操着生硬的中文大声吼道,眼神中满是警惕之色。
“等等,让我检查一下!”
一名挑着菜担的老农被伪满士兵拦下,扁担一歪,青菜直接掉出来两颗。
“捡什么捡,老实站着,我问你,有没有在路上见过穿灰布军装的部队?有没有扛枪的汉子成群结队走过去?”
老农吓得浑身发抖,赶忙连连摆手。
“没有没有,军爷,俺就是个种菜的,天天在家门口种地,啥军队都没见过啊!”
“放屁!”
“等下!”
伪满士兵抬手就要打,却被一旁的鬼子伍长伸手拦住。
“搜,仔细,说不定里面就藏着东西!”
“是太君!”
几名伪满士兵立刻围了上来,把菜担翻了个底朝天,连菜根底下的泥都扒拉了两下。
混蛋吧……
老农是敢怒不敢言,慌忙捡起地上的菜就走。
“太君们辛苦了,各位军爷辛苦了,俺们是做布匹生意的。”
“从承德过来去平泉赶集,一路太平得很,别说游击队了,连个野兔子都少见啊!”
商队掌柜的连忙递上一包烟,赔着笑脸给鬼子和伪满士兵挨个塞进手里。
“里面装的都是布匹?没有别的?”
鬼子伍长用手捏着烟,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又盯着商队的马车看了半天,这才用刺刀敲了敲车板。
“都是布匹,都是布匹,太君如果不信可以打开箱看!”
掌柜的脸上的笑脸都快僵了,生怕惹恼了这群畜牲。
“不用了,滚吧,记住了,要是看到那些灰布军装的人,立刻来报告,赏钱大大滴有,要是敢隐瞒,格杀勿论!”
“记住了,记住了,多谢太君,多谢太君!”
商队掌柜连忙点头哈腰,赶着马车匆匆过关,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了眼关卡上的机枪,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太君,这都查了半个时辰了,哪有什么独立营啊,说不定上面的消息就是错的?”
伪满军官凑到鬼子伍长身边小声抱怨起来。
啪……
鬼子伍长狠狠瞪了伪满军官一眼,抬手就给了一巴掌。
“八嘎呀路,中队长阁下的判断也是你能质疑的?”
“少废话,接着查,要是让独立营的人从这里溜过去,咱们都得死!”
是,是……
伪满军官捂着脸颊,不敢再多说一句,只能转头又去拦着下一个过路的货郎继续盘查起来。
“可恶,小鬼子的动作好快啊,竟然在出山口的位置,设立关卡。”
柳哨带领侦察排的战士们趴在土坡上,举着望远镜不断观察关卡的情况。
“你们几个,跟我去近点看看,注意不要暴露了。”
“是排长!”
为了搞清楚情况,柳哨直接带领几名战士从土坡一侧悄悄摸了过去。
“排长,看清了,底下的小鬼子有一个小队,差不多十来个,伪满的狗腿子有三十多个,枪都架着呢!”
柳哨趴在土坡的草丛里,眉头皱着,眼睛死死盯着底下的关卡,手里的望远镜一刻都没挪开。
“不止这些,两边山头上还有机枪阵地,至少有两挺歪把子守着。”
柳哨点点头,把望远镜递给旁边的战士,又指了指关卡两边的山头,满脸的凝重。
“那咋办排长?咱们得搞清楚平泉县周边的情况,不然营长那边没法交代啊!”
趴在一旁的战士眼中满是焦急之色,手指不自觉地扣紧了扳机。
“慌什么?营长说了,侦察排的任务是摸清敌情,硬拼要不得。”
“咱们去抓个舌头回来问话,到时就都清楚了。
“是,排长!”
柳哨拍了拍身边两个身手利落的战士,做了个跟上的手势。
哗哗哗……
三人猫着腰,借着草丛和土石的掩护,悄无声息地从土坡滑了下去,脚下踩着湿泥,每一步都走得极轻,生怕弄出一点动静。
“妈的,这鬼天气,冻死人了,查了一早上屁都没查到,还得出来挨冻,真踏马的晦气!”
一名穿着伪满军装的士兵嘴里不断骂骂咧咧,手中提着裤子,东张西望了一番,见四周没人,这才走到一棵大树旁,解开了裤子开始尿尿。
哗啦啦……
上……
柳哨眼神一凝,立即给身边的两名战士使了个眼色。
三人呈包抄之势,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那名伪满士兵压根就没察觉身后有人。
“别动,否则死!”
柳哨猛地扑了上去,右手捂住伪满士兵嘴巴的同时,胳膊死死勒住对方的脖子。
“快,按住了!”
两个战士立刻上前,一人按胳膊一人按腿,瞬间就把伪满士兵按在了地上。
呜呜呜……
伪满士兵吓得魂飞魄散,不断挣扎,柳哨见此眼中寒光一闪。
“在乱动,宰了你!”
冰冷的枪口顶在腰间,伪满士兵浑身一僵,立马不敢动了,眼神中满是恐惧,裤裆湿了一片,很是狼狈。
“老实点,跟我们走,不然现在就送你上路!”
呜呜呜……
伪满士兵连连点头,眼神中满是哀求之色。
“走,我们回去!”
柳哨三人架着伪满士兵,借着树林的掩护,直奔独立营的临时驻地跑去。
“弟兄们,盯紧了!”
“是,副排长!”
土坡上的战士们见柳哨得手,松了口气的同时,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关卡,不敢有丝毫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