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内,只剩下金背妖螂的嘶鸣和地上张铁微弱的呼吸。
“张师弟!”
王腾立刻上前,探查张铁的情况。
张铁元神受创不轻,好在王腾及时逼出金丹,玉佩也护住了识海内核,性命无碍,但需要长时间静养恢复。
他立刻给张铁喂下几粒温养元神的丹药。
片刻后,张铁悠悠转醒,眼神涣散而迷茫,眼珠深处隐隐残留着一丝诡异的绿意。
他看到王腾,虚弱地张了张嘴:“王……王师兄……我……”
“别说话,你被邪物侵体,元神受损,需要静养。”
王腾沉声道,将他扶起。
“外面安全了,我送你出去。墨师和玉珠师妹都在外面等你。”
听到“玉珠”二字,张铁涣散的眼神凝聚了一丝光彩,艰难地点了点头。
王腾以灵力托举着张铁,快速退出溶洞。
路过洞口时,他瞥了一眼被困在“六合水笼阵”中的金背妖螂。
经过这段时间的消耗,这头凶悍的四级妖兽已被水牢抽干了大部分妖力,萎靡不振地趴在水牢底部,金色的甲壳都黯淡了许多。
王腾单手掐诀,全力催动“六合水笼阵”。
水牢蓝光大盛,汲取之力陡然增强数倍!
金背妖螂发出一声不甘的悲鸣,最后一丝妖力也被抽干,彻底瘫软不动。
王腾这才撤去阵法,取出一个灵兽袋,将失去反抗能力的妖螂收了进去。
在溶洞角落一堆白骨下,王腾的神识还扫到了一个被掩埋在土里,样式古朴的兽皮储物袋,其上残留着方才那金丹修士淡淡的气息。
他毫不客气地将其摄来,收入囊中。
做完这一切,王腾才扶着张铁,走出那阴森的山洞。
洞外,阳光刺眼。
“张铁!”
墨玉珠第一个看到被搀扶出来的身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紧紧抱住虚弱的丈夫,泣不成声。
墨居仁、墨凤舞和众多惊蛟会弟子也围了上来,看到张铁虽然虚弱但性命无碍,都长长松了口气,看向王腾的目光充满了感激和敬畏。
王腾看着相拥而泣的墨玉珠和张铁,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下来。
他看向墨居仁:“墨师,张师弟需要静养。洞内邪物已被我清除,但此地不宜久留,速回嘉元城。”
墨居仁连连点头,立刻安排人手护送张铁回城。
王腾的神识扫过囚魂瓶和灵兽袋,最后落在那古朴的兽皮储物袋上。
有了这三样东西,尤其是囚魂瓶里那个掌握着内核秘密的御灵宗金丹残魂,献给穹老怪的贺礼,以及揭露灵兽山阴谋的重磅炸弹,都已准备妥当!
三日后,嘉元城,惊蛟会墨府。
张铁被安置在静室中休养,墨玉珠寸步不离地守在榻前。
墨居仁指挥着惊蛟会弟子清理山洞后续事宜,安抚城中人心。
府内紧张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但劫后馀生的凝重依旧弥漫。
王腾并未久留。他取出几枚温润的白玉玉佩,分发给墨居仁、严氏、墨凤舞等人。
“墨师,几位夫人,凤舞师妹。”
王腾递出几枚玉佩。
“此乃我研习炼器之道时的练习之作,虽非重宝,但佩戴于身,有静气凝神、缓慢吸纳周遭稀薄灵气滋养身体之效,聊胜于无,于延年益寿略有裨益。”
墨居仁等人接过玉佩,入手温润,顿感一丝清凉之意沁入心脾,连日来的焦虑都缓解了几分,心中更是感激。
这玉佩虽非攻防利器,但对于他们这些凡人而言,已是难得的珍宝。
随后,王腾来到张铁静室。
张铁服用了丹药,精神略好,但元神受创,脸色依旧苍白,眼瞳深处那抹残留的绿意虽淡,却未完全消散,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冷邪气。
“张师弟。”
王腾坐在榻边,神色郑重。
他取出两件法器:一件是巴掌大小、形似龟甲的土黄色小盾,另一件则是一柄尺许长、通体暗红的无柄短刃。
“此盾名为‘玄土盾’,注入内力即可激发,能形成一道护体光罩,足以抵挡寻常练气修士的全力一击数次。
此刃名为‘血煞刺’,锋利无匹,蕴含一丝煞气,对阴魂邪物有额外克制之效,内力也可催动,威力不俗。
你如今元神受创,短期内不宜动用灵力,这两件法器以你深厚内力驱动,正可护身。”
王腾将两件法器放在张铁枕边。
张铁看着这两件一看就非凡品的法器,挣扎着想要起身道谢:“师兄……这太贵重了……”
“你我师兄弟,何须客气。”
王腾按住他,又取出一枚新的传音玉符。
“此符与我贴身携带的母符相连,若再遇难以解决的危机,立刻捏碎此符,我必有感应,会尽力赶来。”
“谢……谢师兄!”
张铁声音哽咽,眼中满是感激与愧疚。
他深知自己此次鲁莽行事,险些酿成大祸,更连累师兄万里驰援。
“安心养伤,照顾好墨师一家人。”
王腾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多言,起身告辞。
在墨府众人感激与不舍的目光中,王腾化作一道紫金剑光,冲天而起,目标直指建州掩月宗!
数日后,掩月宗坊市深处,辛如音暂居的小院。
院内阵法灵光流转,隔绝内外。
辛如音正伏案于一张巨大的兽皮图纸前,上面勾勒着繁复到令人眼花缭乱的阵法纹路,正是那古传送阵的修复图。
她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指尖灵光闪铄,不断在图纸上推演、修改。
得益于新得的完美天灵根肉身,她的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淅敏锐,对阵法之道的领悟也水涨船高。
韩立则在一旁,整理着刚从坊市各处搜集来的材料清单和玉简,眉头紧锁:
“辛姑娘,这些灵材,坊市内根本寻不到踪迹。
据典籍记载,这些灵材乃上古时期的产物,早已绝迹多年……”
辛如音抬起头,清丽脱俗的容颜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明亮专注:
“韩前辈所言极是。我正尝试推演替代方案,可以查找属性相近的稀有材料进行组合替代,但需要时间进行推算。”
就在这时,院门禁制微光一闪,一道熟悉的身影悄然步入。
“郎君!”
辛如音眼眸一亮,脸上瞬间绽放出明媚的笑容,放下手中的玉笔迎了上去。
“王师兄!”
韩立也立刻起身。
王腾看着院内的景象,目光在辛如音推演的巨大图纸上停留片刻,心中微动。
“辛苦了,如音,韩师弟。”
“郎君此行可还顺利?”
辛如音关切地问道。
“幸不辱命。”
王腾言简意赅,并未详述嘉元城凶险,“张师弟已无性命之忧,穹前辈的贺礼也已备妥。”
他转而看向图纸,“修复进展如何?遇到何难处?”
韩立立刻将材料短缺的困境说了一遍。
王腾听完,眉头微蹙。
灵材的稀缺在他意料之中,否则古传送阵也不会如此难以修复。
他沉吟片刻:“此事急不得。替代方案是条路子,但需慎之又慎。
传送之事关乎生死,容不得半点差池。
如音,你继续推演,查找最稳妥的替代组合,哪怕多耗费些时日和珍稀材料也在所不惜。
材料方面,韩师弟继续留意坊市,我也会想办法。”
“师兄,穹老怪的元婴庆典就在这个月底,我们何时上掩月宗?”韩立问道。
“不急。”
王腾眼中闪过一丝深邃,“贺礼在手,更要选好时机。我需先闭关几日,思考一些事情。”
他指的是囚魂瓶中那个残魂。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时间梳理思路,思考如何在元婴庆典前,将灵兽山的与魔道六派的谋划以合适的方式揭露出来。
“好,师兄放心闭关。此地有我照看。”
韩立应道。
辛如音也柔声道:
“郎君安心闭关便是。”
王腾点头,不再多言,径直走向院中早已准备好的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