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他们坏。”
牧牧拉着姜南曦的手,小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没事,儿子。”姜南曦摸了摸他的头,“咱们这是被人针对了。”
她想起赵亦行昨晚说的话。
赵亦行的亲兄弟,三皇子。
赵翼宸。
好啊。
既然你们想玩阴的,那就别怪姑奶奶不客气。
姜南曦带着牧牧回了兰园,然后直接让人去请仲靖昶。
仲靖昶来得很快。
他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铠甲都没脱,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冲了进来。
“咋了咋了?有人欺负你们了?”
“是谁?老子这就带兵去灭了他!”
姜南曦给他倒了杯茶。
“没人欺负我,就是生意上遇到点小麻烦。”
“我想买点布料,但那些铺子都不卖给我。”
仲靖昶一听,眉毛都要竖起来了。
“反了天了!这京城的商户,哪个不是看着皇家的脸色吃饭?”
“敢不卖给你?活腻歪了?”
姜南曦笑了笑。
“他们不是不想卖,是不敢卖。”
“应该是有人打了招呼。”
仲靖昶也不是傻子,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你是说……老三?”
姜南曦点头。
“除了那位富得流油的三皇子,我想不出还有谁能有这么大的手笔。”
“控制整个京城的布料行,不让我买到一寸布。”
“这手段,够绝。”
仲靖昶冷笑一声。
“三皇子时看着一副笑面虎的样子,背地里尽干这些缺德事。”
“姜姑娘,你说吧,要我干啥?”
“只要你一句话,我去把他那破仓库给砸了!”
如果事情败露,他们仲家被三皇子记恨上,他就说是太子殿下让他这么干的!
姜南曦摆摆手。
“咱们是生意人,得讲究策略。”
“仲将军,你路子广,认识的人多。”
“能不能帮我找个可靠的中间人,或者直接去外地调货?”
“总之,我要绕开三皇子的眼线。”
仲靖昶一拍大腿。
“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我有个把兄弟,就在江南做丝绸生意。”
“我这就给他修书一封,让他把最好的料子都给你运过来!”
“至于京城这边……”
仲靖昶摸了摸下巴,露出一抹坏笑。
“那帮人不是不卖给你吗?”
“行,那我让军营里的采办去买!”
姜南曦眼睛一亮。
这招好啊!
“那就多谢仲将军了!”
有了仲靖昶这个强力外援,货源的问题算是解决了。
接下来,就是牧牧的上学问题。
牧牧虽然聪明,但毕竟有些自闭,总是待在家里也不行。
得让他接触接触同龄人。
姜南曦打听了一圈。
京城最好的私塾,是“松山书院”,据说里面的夫子都是当代大儒,但门槛也高得吓人。
不仅要有钱,还得有户籍,还得是京城本地的户籍。
姜南曦犯愁了。
她和牧牧现在可是“黑户”。
虽然赵亦行说可以解决,但这事儿若是被皇上知道,保不齐她们娘俩,会被当成什么盘全富贵的野人给秘密处决了。
姜南曦看着正在院子里教牧牧打拳的仲靖昶。
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仲将军!”
姜南曦喊了一声。
仲靖昶收势,擦了擦汗。
“咋了姜姑娘?”
“今晚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仲靖昶一听吃饭,眼睛就亮了。
“有空!必须有空!”
“去哪吃?醉仙楼?”
姜南曦摇摇手指。
“不,就在这儿,我亲自下厨。”
仲靖昶咕咚咽了一口口水。
他可是听牧牧说过,娘亲做的饭,天下第一好吃。
“好嘞!我这就去把赵……那个谁也叫回来!”
“别。”
姜南曦拦住他。
“今晚就咱们仨,我有事跟你商量。”
仲靖昶心里咯噔一下。
这气氛……怎么有点不对劲?
难道是鸿门宴?
当晚,兰园的花厅里,摆了一桌子好菜。
水煮鱼、辣子鸡、红烧狮子头……全是硬菜。
仲靖昶坐在桌边,手里拿着筷子,却不敢下嘴。
因为姜南曦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笑得有点渗人。
“那个……姜姑娘,你有啥事就直说吧。”
“你这样看着我,我心里发毛。”
姜南曦给仲靖昶倒了一杯酒。
“仲将军,咱俩也算是共患难过的交情了吧?”
仲靖昶点头如捣蒜。
“那是那是!必须的!”
“既然是朋友,那我是不是可以求你帮个忙?”
仲靖昶拍着胸脯。
“没问题!上刀山下火海,你一句话!”
姜南曦笑意更深了。
“不用上刀山,也不用下火海。”
“就是想借你个名分用用。”
仲靖昶一愣。
“名分?啥名分?”
“我想让牧牧认你做干舅舅。”
“也就是……咱俩结拜为异姓姐弟。”
“噗——”
仲靖昶刚喝进去的一口酒,全喷了出来。
幸好姜南曦躲得快,不然这顿饭算是白做了。
“啥?!”
仲靖昶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一样。
“姐……姐弟?!”
“姜姑娘,这玩笑可开不得啊!”
“你是谁?你是殿……那个谁的女人!”
“我要是跟你拜把子,那我不就成了他的……”
仲靖昶扳着手指头算。
“大舅哥?!”
算出这个结果,仲靖昶差点吓尿了。
“怎么?你看不起我?”
姜南曦故意板起脸。
“觉得我不配当你姐姐?”
“不不不!不是那个意思!”
仲靖昶连连摆手。
“我是怕……怕那谁弄死我啊!”
“你想想,他要是叫我一声哥……”
仲靖昶打了个哆嗦。
画面太美,不敢想。
但他转念一想。
哎?
等等。
那个总是用眼神杀他的太子殿下,是不是得恭恭敬敬地给他敬茶?
好像有点爽啊!
仲靖昶的眼神开始飘忽,嘴角开始疯狂上扬。
他想起了小时候。
他和赵亦行其实是发小,但他比赵亦行小两岁。
从小到大,他都是跟在赵亦行屁股后面的小跟班。
赵亦行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赵亦行让他抓鸡,他不敢撵狗。
就连打架,他也总是输给赵亦行。
别人都说,他是太子的影子。
甚至有人嘲笑他,就是太子的狗腿子。
虽然他嘴上不说,但心里多少有点不服气。
他也想当一回大哥啊!
他也想听赵亦行叫一声“哥”啊!
哪怕只有一次!
这也算是圆了儿时的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