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那两个代表着不同未来的名字静静悬浮。
投票开始了。
几乎是在选项出现的下一瞬间,代表着朱棣的票数,以一种摧枯拉朽的碾压之势,疯狂暴涨!
而代表着朱允炆的票数,则显得那般可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结果毫无悬念。
与此同时,密密麻麻的金色弹幕,从天幕顶端倾泻而下,几乎屏蔽了整个屏幕。
【这还需要选?朱允炆那小子优柔寡断,刚愎自用,实在不配与永乐大帝相提并论!】
【没错!一个只会对付自己叔叔,对外软弱无能的皇帝,有什么资格和开疆拓土的雄主相提并论!】
【郑和下西洋,万国来朝,那是何等的气魄!《永乐大典》,泽被后世,又是何等的文治,这功绩,朱允炆拿什么比?】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五征漠北,封狼居胥!永乐之后,再无大帝!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满屏滚动的几乎全是对朱棣毫不吝啬的赞誉。
那一句句直白而滚烫的评价,被后世之人,亲手佩戴在了这位永乐大帝的身上。
洪武年间。
奉天殿内的气氛有些古怪。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对朱棣的满屏盛赞,心里五味杂陈。
他高兴,自己的儿子有出息,能被后世如此推崇。
他又生气,这小子终究是反了,夺了自己亲孙子的位子。
就在这时,一条不太一样的弹幕,悄无声息地从屏幕一角飘过,却狠狠砸在了朱元璋的心上。
【可惜了,如果朱标太子没有英年早逝,这一切或许都不会发生。】
轰!
朱元璋的身形猛地一僵。
他眼中的神采,在看到英年早逝四个字时,瞬间熄灭了。
整个人象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跟跄了一下,险些没站稳。
标儿……
咱的标儿,会早逝?
一股无法言喻的悲痛和恐慌,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父皇!”
燕王朱棣快步上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仰头看着面无血色的父亲,眼神坚定。
“父皇,您别信这天幕的一面之词,事在人为!”
“大哥吉人自有天相,更何况,咱们现在已经知道了,就可以提前防备!”
“儿臣恳请父皇,即刻下旨,遍召天下名医,无论花多大的代价,都一定要为大哥诊治调理!定能保大哥平安无事,长命百岁!”
“对,对,召集名医!”
朱元璋猛然回神。
他那双浑浊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传旨!”
“给咱传旨下去!即刻悬赏千金,昭告天下,凡是能治好太子,保太子安康者,不论出身,不论过往,一律封官加爵,赏良田千亩,黄金万两!”
“快去!现在就去!”
一连串的命令吼出来,朱元璋才缓缓坐回了龙椅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大殿内的紧张气氛,稍稍缓和。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天幕,看着那些依旧在滚动着的,对朱棣的赞美之词。
这一次,他的眼神柔和了许多。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低声自语。
“这小子,虽然不听话,但还算没姑负咱的教悔。”
“这江山交到他手里,倒也不算辱没了咱老朱家的门楣。”
永乐年间,紫禁城。
朱棣坐在龙椅上,感觉浑身不自在。
后世之人这般直白、热烈的赞誉,让他这个杀伐果断的铁血帝王,都觉得脸皮发烫,耳根子烧得厉害。
这比当着面被人拍马屁,还要让人不好意思。
他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对殿下群臣说道:“朕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不敢居功,若论功绩,太祖高皇帝驱逐挞虏,再造华夏,那才是真正的开创盛世,理当被后世永远称颂。”
太子朱高炽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朗声道:“父皇谦虚了,您文治武功,远迈汉唐,开创永乐盛世,此等赞誉,当之无愧!”
“陛下当之无愧!”群臣齐声山呼。
听着这些话,朱棣心里既骄傲又满足。
可他眼角的馀光,却始终不自觉地瞟向天空。
父皇……
您现在又是怎么看我的呢?
您觉得我这个皇帝,合格了吗?
……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的眼睛都快黏在天幕上了,那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羡慕嫉妒恨。
“啧啧。”
他酸溜溜地开口,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前排的几位心腹重臣听得一清二楚。
“同样是逼宫夺位,他朱棣怎么就能得到后世这么高的评价?”
“这天幕也太偏心了,为什么不发起一个投票,让后世评评朕和李渊……咳,和父皇,谁更适合当这个皇帝?”
“朕敢保证,票数绝对比他这个朱棣还要高!”
站在旁边的杜如晦和房玄龄对视一眼,嘴角抽了抽,明智地选择了低头装死。
陛下,您这话我们可不敢接。
而另一边黑着脸的魏征,象是压根没听见李世民刚才直呼其父名讳的大不敬之语。
直接转过头,对着身旁的同僚,一脸严肃地开始讨论起了今年关中地区的农田水利问题。
那公事公办的模样,仿佛在说:家长里短,与我何干,搞经济才是正事。
李世民看着这帮装聋作哑的臣子,无趣地撇了撇嘴。
……
大汉,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的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
当他看到那句永乐之后再无大帝的弹幕时,嘴角明显向下一撇,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狂妄!”
“好大的口气,区区一个后辈,也敢妄称之后再无大帝?”
他语气里的酸味,隔着十米都能闻到。
站在下方的大将军卫青和冠军侯霍去病,立刻就感受到了皇帝陛下的不悦。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霍去病当即一步跨出,声如洪钟。
“陛下息怒,后世之人不过是些坐井观天的浅薄之辈,哪里懂得陛下的丰功伟绩!”
卫青也紧跟着上前,躬身说道:“正是,陛下北击匈奴,封狼居胥,南平百越,开拓西域,让我大汉的疆土扩大一倍有馀,此等功绩,远非那永乐帝所能比拟。”
霍去病昂首挺胸,脸上满是骄傲。
“没错,要论千古一帝,在我心中,唯有陛下您一人而已!”
这番话,说得刘彻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矜持地笑了笑,摆了摆手。
“话虽如此,也不必过于张扬。”
“不过,朕的功绩自然不逊色于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