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洪武年间。
奉天殿内,刚刚因为父子和解而缓和下来的气氛,瞬间被天幕上那刺眼的血红和遗臭万年四个大字,彻底引爆!
朱元璋那张刚刚舒展开的脸,猛地一沉,变得比殿外的夜色还要黑。
他死死盯着天幕上那几个谥号选项,厉宗、戾宗……每一个字,都象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老朱家的脸上。
“混帐!简直是混帐东西!”
朱元璋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龙椅的扶手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咱老朱家,怎么会出这么一个东西,这朱祁镇到底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混帐事,后世竟要给他安上如此之多的恶谥!”
站在下方的李善长,也是一脸困惑与震惊,他小心翼翼地躬身问道:
“陛下,厉、戾二字,臣能理解,皆是描述君主残暴无道之意,可这堡宗的堡字,是何含义?臣遍览史书,从未见过以此字为庙号者。”
“堡?”
朱元璋咬牙切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那是被无尽怒火点燃的明悟。
“还能是为什么!”
他怒吼道:“定是这个不肖子孙,在土木堡那个地方,打了天大的败仗,让我大明将士血流成河,让我大明江山蒙受奇耻大辱!”
“所以后世才不叫他英宗,改叫他堡宗,这是在讽刺他,是在指着他的脊梁骨骂啊!”
……
大明,永乐年间。
“砰!”
紫禁城内,朱棣一脚踹翻了面前那张由金丝楠木打造的御案!
笔墨纸砚,奏折玉器,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
“废物!简直是废物!”
朱棣的胸膛剧烈起伏,那双鹰视狼顾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朕五次亲征漠北,打下这偌大的江山,咱爹更是从尸山血海里,为子孙后代挣下了这份基业!”
“我大明的江山,竟要被这等后世子孙,糟塌成这般模样!实在可恨!可杀!”
他那狂暴的怒气,笼罩了整个大殿。
以姚广孝为首的满朝文武,一个个吓得禁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纷纷跪伏在地,无人敢应声,生怕触怒了这位盛怒之下的铁血帝王。
就在这时,天幕之上,金色的弹幕疯狂刷屏,将各朝各代观众的批判,赤裸裸地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就这?还英宗?他也配?土木堡战神朱祁镇,送了几十万大军,自己还被俘虏了,简直是千古奇闻!】
【他爹朱瞻基,他爷爷朱高炽,哪个不是励精图治的明君?仁宣之治打下的好底子,全被他一个人霍霍光了,祖宗四代的基业,差点毁于一旦!】
【楼上说得对,他爷爷朱高炽,在位不到一年,都能开启仁宣之治,深受百姓爱戴,这个朱祁镇,真是烂到根子里去了!】
【别说了,我投票了,必须是明堡宗,这个称号,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
弹幕之下,四个选项的投票结果清淅地显示出来。
【d:明堡宗】的票数,以碾压性的优势,遥遥领先!
……
其他时空,大秦咸阳宫。
嬴政看着天幕,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笑意。
“有趣,有趣,没想到他朱元璋的后代里,也有这般惊世骇俗的昏君,朕倒要好好看看,他究竟能做出何等惊天动地之举。”
大汉未央宫中,刘彻也来了兴趣。
“能得如此恶谥,还被后世冠以戏谑的名号,想必是犯下了滔天过错,其离谱程度,怕是远超常人想象。”
而明朝历代的其他帝王,无论是朱高煦还是朱瞻基,此刻无不感到脸上火辣辣的,怒不可遏。
永乐殿中,朱棣在暴怒过后,迅速冷静下来。
他毕竟是一代雄主,立刻开始思考如何解决问题。
他迅速在心中推算了一番时间,然后对着虚空,用不容置疑的口吻下令:
“朱高炽,听旨!”
“速传旨让你儿子朱瞻基,给朕立刻确认,这个叫朱祁镇的孽障,是否已经出生,若已出生,从即日起,给朕严加管,!绝不能让他走上歪路!”
……
大明,洪熙年间。
东宫内,还是太子的朱高炽,听到了来自父亲跨越时空的命令。
他也看到了天幕上,说自己在位不到一年的弹幕。
对此,这位仁厚的储君只是微微一笑,显得十分坦然。
他对身边的詹事府官员说道:“天行有常,人力不可强求,能在位多久,是天命,孤要做的,是做好当下的每一件事,无愧于心,无愧于百姓即可。”
至于朱祁镇之事,他沉吟片刻,最终摇了摇头。
“此事,是瞻基的家事,瞻基素有贤名,教导子嗣,应由他这个做父亲的亲自决断,孤不便插手。”
就在他做出决定的瞬间。
天幕之上,仿佛是收到了万千观众的意愿和朱高炽的默认。
那血红标题上的明英宗三个字,开始扭曲,变化!
最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英字崩碎,被一个硕大的堡字所取代!
【千古奇葩——盘点遗臭万年的大明堡宗,朱祁镇!】
庙号,就这么被强行修改了!
紧接着,画面一转。
场景切换到了宣德十年的乾清宫。
画面中,病榻之上的宣宗朱瞻基,已是气息奄奄,面如金纸。
他紧紧抓着床边英国公张辅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嘱托道:
“朕……朕命不久矣……”
“太子朱祁镇,年仅九岁,尚且年幼,朕走之后,还望诸位爱卿,能尽心辅佐,看顾好他,守护好我大明的江山。”
床边,张辅、杨士奇、杨荣、杨溥等一众托孤重臣,早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他们含泪叩首,声音哽咽,立下重誓。
“陛下放心!臣等,定当肝脑涂地,万死不辞,不负陛下所托!”
他们的誓言,是那样的真诚。
他们的眼泪,是那样的滚烫。
然而,看着这一幕临终托孤的悲怆场景,所有时空的观众,心中却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因为他们知道。
这位九岁的太子,就是那个即将把他们所有人的忠诚与大明的国运,带进深渊的……
大明堡宗,朱祁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