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周身静得可怕,没有半分灵力波动逸散,却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视野里,仿佛从一开始就立在那里。
暗一瞳孔骤缩,手腕一翻便握住了腰间的长剑,其余八名暗卫亦是反应极快,身形错落间已呈半包围之势,将沐汘漓护在正中央。
他们脊背绷得笔直,剑鞘中的利刃隐隐震颤,蓄势待发的气息几乎要凝成实质,目光死死锁定着那个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君珩抱臂立在原地,看着暗一他们如临大敌的模样,薄唇轻撇,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那笑声带着几分慵懒的嘲讽,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
他漫不经心地抬眼,将视线从暗卫们紧绷的身影上移开,最终落在沐汘漓身上,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底满是不加掩饰的嫌弃。
“喂,你弱也就算了,怎么连你的暗卫也这么不中用?就这实力,能顶什么用?”
沐汘漓闻言,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她自然清楚,君珩那几万年的岁月可不是白活的,更何况他还是神龙戒的器灵,必定藏着不少旁人难以企及的本事。
她故作无奈地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
“是是是,我们君珩大人最厉害了。既然你这么厉害,那训练他们几个,对你来说肯定是小菜一碟吧?”
君珩脸上瞬间露出一副“算你识相”的臭屁模样,下巴微扬,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那是自然!我可是……算了,反正你知道我是最厉害的就够了。”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骤然转向严阵以待的暗卫们,原本慵懒的桃花眼瞬间变得凌厉如刀,周身的气场也在刹那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股无形的威压悄然弥漫开来,压得暗一几人呼吸一滞,握剑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尽管暗一他们已经从自家主子与来人的对话中,察觉到两人之间似乎有着不一般的关系,但他们身为暗卫的本能,让他们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他们的职责便是守护沐汘漓的安全,哪怕对方是主子认识的人,只要对方身上存在一丝潜在的威胁,他们就绝不可能掉以轻心。
君珩看着他们这副警惕依旧的模样,忍不住又嗤笑了一声。
他的桃花眼明明是微微上扬的,带着几分天生的魅惑,可说出的话却冰冷刺骨,让人不寒而栗。
至少在暗一几人听来,那话语中的寒意几乎要将他们的血液都冻结。
“不是谁都有资格让我指导的。想要得到我的指点,可没那么容易。”
“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在这一个月内,能成功找到我和你们主子的人,才有资格让我出手指导。”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懂了吗?”
暗一几人闻言,眸中皆是划过一抹精光,那是对强者指导的渴望。
他们都是暗卫营中的佼佼者,自然能察觉到君珩的实力深不可测,甚至比他们的宗主还要强悍几分。
能得到这样一位大能的指导,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
然而,这份渴望很快便被担忧所取代,这里可是云岭山脉,四处危机四伏。
他们谁都没有开口回应,只是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沐汘漓,眼神中满是迟疑与顾虑。
他们跟随在沐汘漓身边这么久,从未见过她身旁有这样一个神秘莫测的人。
让这样一个实力不明的陌生人留在主子身边,他们实在放心不下。
所以,哪怕心中对那千载难逢的指导机会无比渴望,他们也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半分动作。
沐汘漓将暗卫们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她缓缓扫过面前的九人,声音平静地开口。
“怎么,不想去?”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沉默,九人依旧垂首立在原地,没有一人敢抬头回话。
沐汘漓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安抚:“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君珩见暗一几人跟个榆木疙瘩似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顿时有些无语。
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一个个怎么都这么磨磨唧唧的?难不成我还能吃了她不成?你们与其在这里担心她,不如多担心担心你们自己。”
“还是说,你们觉得自己根本做不到?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那你们也不配继续待在她身边了。”
君珩的话如同利刃,狠狠刺中了暗一几人的心脏。
他们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羞愧之色,纷纷低下了头。
确实,以沐汘漓如今的成长速度,若是他们不能快速提升自己的实力,迟早有一天,他们将再也无法跟上主子的脚步,更别说继续守护在她身边了。
片刻之后,暗一几人相互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坚定。
随后,他们齐齐对着沐汘漓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是!属下遵命!”
“这还差不多。”君珩满意地挑了挑眉。
话音未落,不等暗一几人反应过来,君珩便随意地扬了扬手。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包裹住九人,下一瞬,他们的身影便如同被风吹散的烟尘一般,消失在原地,被分别传送到了云岭山脉的各个角落。
云岭山脉绵延数百公里,横亘在祥云大陆的腹地,是整片大陆最大、最凶险的山脉。
山脉之中,妖兽横行,瘴气弥漫,更有无数未知的险境隐藏其中。
想要在这样危机四伏的地方,跨越重重阻碍找到沐汘漓和君珩,无异于大海捞针。
沐汘漓望着暗卫们消失的方向,眸光微动。
君珩却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行了,有什么好看的?若是他们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那也不配让我出手教导。”
他侧过头,傲娇地瞥了沐汘漓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而且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我的亲自指导,你就偷着乐吧!”
“是是是,君大人最厉害了。”沐汘漓勾了勾唇,收回目光,抬脚朝着云岭山脉的深处走去。
她心里清楚,暗一几人都是暗卫营中千挑万选出来的精英,身上都带着不少保命的底牌,倒也不用太过担心。
君珩见状,双手枕在脑后,溜溜达达地跟在沐汘漓的身后。
他将自己身上的气息收敛得极好,不然的话沐汘漓也不用历练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林间,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就在这时,君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原本慵懒的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散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带着枕在脑后的手也放了下来,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快步追上沐汘漓,开口问道:“欸,对了,你的召唤兽呢?是什么种类的召唤兽?”
这才是他跟着沐汘漓走出空间的正事,刚才沐汘漓出来的太快,他忘记问了。
沐汘漓听到“召唤兽”三个字,脚步微微一顿,她有些不明所以地回过头,看向神色严肃的君珩,眼底满是疑惑。
“什么召唤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