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阳光洒在星成集团总部那极具科幻感的六角星大楼上。
玻璃幕墙折射出冷冽而尊贵的光芒。
一辆路虎揽胜缓缓驶向集团正门。
王建波坐在副驾驶上,车内一家人看着前方列队而立、身着制服的保安团体,正面色冷酷的一台台登记排在前面的来访车辆。
当他们的路虎逼近后,保安队长看清了王建波的脸,笑着敬了一个礼,随后熟练地开启了电子闸门。
“哟,这保安还真认识你?”
王建波的父亲王大海握着方向盘,看着那威严的集团大门笑道。
王建波单手搭在车窗上,扬了扬下巴:“那是当然,我时不时的往这儿跑,他们早把我认的门清了。”
“爸,这回你总该信了吧?我跟老江那交情,不是我在瞎吹牛。”
王大海此刻没有顾得上接话,他略显粗犷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随着他驾车驶入园区,顿时看到了如艺术品般的绿化景观和那座高耸入云的主楼。
他原本财大气粗的心态竟不自觉地收敛了几分。
“这这全是搞手机软件挣出来的?”
王大海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在东北经营煤矿多年,一直觉得实业才是根本,所谓互联网不过是虚头巴脑的玩意儿。
王建波嘿嘿一笑,“老爹,时代变了。”
“咱矿上没日没夜地忙活一年,几百号人流血流汗挣的那点利润,还不如老江手下那帮程序员敲几天键盘、写几行代码。”
“你知道星成微博现在的估值吗?百亿起步!”
“百亿?”
王大海倒吸一口冷气,握方向盘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下车后,王大海不自觉地整了整自己的西装领子。
他来之前大大的低估了江成的实力。
特别是知道星成公司开在校园内后,更是升起了轻视之心,觉得互联网公司虽然名气大,但是底子还是不够厚。
可此刻一见,这分明是一座商业帝国。
他看着出入总部那些西装革履、步履匆匆的高级白领,竟莫名生出几分局促感。
王建波的母亲刘玉兰跟在父子俩身后好奇的打量四周。
她今日穿了一身裁剪得体的深紫色旗袍,外搭一件貂皮坎肩。
虽然贵气,但在这现代感十足的总部面前,总觉得自己这一身“贵妇装”显得有些沉重。
她揶揄地看了一眼丈夫,瞧出了自家男人那股子“强撑淡然”的劲儿。
两人做了半辈子夫妻,王大海心里想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王大海对视后咳嗽了一声,为了掩饰内心的震撼,故作浮夸地开了个玩笑。
“建波啊,你这朋友江成,实力确实深不见底。”
“我看干脆把你妹妹介绍给他得了,这要是成了,你们可是亲上加亲。”
“你胡说什么呢!”
刘玉兰嗔了老公一眼,“咱们女儿才读初中,你这老不正经的,见着能人就把女儿卖了?”
王建波更是满脸黑线,无语地回头看着自家老爹。
“爸,先不说我妹多大,单说咱们家和老江,那真的谈不上‘门当户对’。
“你知道老江是什么实力?你知道他女朋友是谁吗?”
刘玉兰听儿子这么说,心里稍微有些不服气,在一旁嘟囔道。
“建波,你同学确实厉害,但这‘门当户对’也不是这么论的。”
“咱们家在当地好歹也是数一数二的,一年挣几百万也是轻轻松松,怎么就高攀不上了?”
王大海也跟着点头,觉得自家在东北积累的家业也算丰厚。
王建波无奈地叹了口气,指着远处停机坪上的直升机,还有那一排豪华车队,科普道。
“看见那架直升机没有?还有那辆防弹奔驰车?那全是老江的女朋友送给他的‘小礼物’。”
“光那架直升机加定制配置,几千万打底!人家姑娘自己平时出门,法拉利、宾利那是轮着开。”
“听说她家里在京城都有惊人的背景。”
“咱们家不吃不喝攒十年,怕是连人家直升机的螺旋桨都买不起。”
他爸妈听得一愣,悻悻地对望了一眼。
原本以为自家在煤炭行业算个人物,可现在看来,和人家完全不是一个维度。
这种顶级豪门间的世界,真是他们这种地方富豪难以窥探的存在。
一家人说话时,江成大步流星的从总部大楼走了出来。
他看到王建波父母后淡淡一笑。
夫妇二人带着一股子浓郁的“东北豪绅”气息。
王大海五十来岁,方脸大耳,脖子上挂着一根若隐若现的金链子,笑起来嗓门极大,透着一股北方男人的豪爽与硬朗。
刘玉兰则气质富态、长相不俗,虽然穿得稍微显老,但落落大方。
“建波,怎么不提前给我打电话,我这有失远迎啊。”
江成到了面前后笑着伸出手。
“江总!你比建波说的还要英俊十倍百倍啊!”
王大海握住江成的手,用力晃了晃。
心中暗叹,这年轻人目光沉稳,气场内敛,果然是干大事的料。
众人一番寒暄后,江成执意要做东。
“叔叔阿姨第一次来天都,以我跟建波的关系,这地主之谊我必须尽。”
他招了招手,让戈强安排饭店,“今天中午咱们一定要好好喝两杯。”
王大海夫妇还推辞客气了几句,见江成态度真诚,便也就笑着答应了。
王建波在边上的看的高兴无比,老江真给面子。
一行人到了金碧辉煌的天都大饭店后,气氛在推杯换盏间迅速升温。
王大海本就是酒桌上的老手,却惊讶地发现江成不仅酒量惊人,谈吐更是非凡。
席间,两人从国际能源形势谈到国内房地产起势,从互联网逻辑谈到煤炭行业的未来。
江成随口说出的几个观点,让王大海听得如痴如醉,仿佛多年来的经营困惑一瞬间被拨云见日。
“哎呀,江总!”王大海频频举杯,脸色红扑扑的,那是兴奋到了极点。
“你这一席话,胜我读十年书啊!我王大海这辈子没佩服过几个人,你绝对算一个!”
一旁的王建波此时却像个跟着家长混饭吃的小屁孩,插不上话,只能闷头啃螃蟹。
喝到兴起时,王大海一拍桌子,面红耳赤地道。
“江总,说实话,要不是我实力不够,我真想和你在这儿烧黄纸结拜个兄弟!往后你就是我大哥。”
“噗——”
王建波差点把嘴里的果汁喷出来,吓得魂飞魄散。
“爸!你喝高了吧!”他赶紧拉住老爹。
“就算结拜也是你年纪大啊,你快六十的人了,认老江当大哥?”
王大海一瞪眼,酒劲上来谁也拦不住。
“你懂个屁!这叫‘达者为师,达者为哥’!江总这智慧、这实力、这眼界,理所应当是大哥!”
“我年纪大怎么了?年纪大那是虚长几岁!”
王建波听的眼前发黑。
他当初还在寝室和老江争“大哥”名分。
现在可好,亲爹一顿酒,自己混成了“侄子”?辈分都降了?
这要是被晓东和老包知道了,还不笑死!
“不行!爸,绝对不行!这辈分全乱套了!”
刘玉兰也哭笑不得,嗔怪地拍打着老公的胳膊。
“你这酒鬼,当着孩子的面胡说八道什么呢,快坐下。”
江成忍俊不禁的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热闹互动,兜里的手机忽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江成脸上顿时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神色。
鲁宾在这个时间点打电话过来,意味着不可一世的三星电子,已经用他们的傲慢亲手将这位“安卓之父”推向了绝望的边缘。
他不紧不慢地按下了接听键,微微一笑。
“hey, and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