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深,栖霞谷沉入更深的静谧。唯有潺潺水声与断续虫鸣,交织成安眠的夜曲。
小院内,灯火已熄。魏无羡并未立刻入睡,他盘膝坐在临窗的榻上,就着透窗而入的朦胧月色,闭目内视。
丹田中,那枚金红相间的金丹缓缓旋转,光芒内敛而稳定,每一次吞吐,都带动着精纯浑厚的灵力,在已然拓宽、强韧无比的经脉中奔流不息。胸口魂心的湛蓝光芒,与金丹的金红辉光遥相呼应,彼此滋养,形成一种玄妙的平衡与循环。
他尝试着,将一丝灵识沉入金丹深处,去细细感知那日吞噬“古神遗烬”后,金丹内部发生的变化。除了力量本质变得更为精纯厚重,对“烬”之力有种本能的亲和与转化力外,他似乎还隐隐感觉到,在金丹最核心处,似乎沉淀着一缕极其微弱、却异常凝练的暗金色光点,如同星核,又似某种烙印。
这暗金光点,想必就是“遗烬”最本源的那一丝力量,被魂心转化后,未能彻底吸收,便沉淀于此。它似乎很“安静”,并无暴戾或侵蚀性,反而与他的金丹融为一体,成为其力量构成的一部分。但魏无羡本能地觉得,这玩意,或许不仅仅能提供力量。
他心念微动,尝试着用意念去“触碰”那暗金光点。没有回应,那光点依旧沉寂。他又试着模拟了一下“遗烬”那种特殊的、冰冷的、掠夺性的波动频率……
这一次,那暗金光点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与此同时,魏无羡感到自己的魂心深处,仿佛被一根极细的针,轻轻刺了一下,传来一丝转瞬即逝的、带着古老与混乱意味的刺痛感,以及……一幅极其模糊、扭曲的残破画面一闪而过——似乎是无尽的黑暗,与黑暗中一点摇曳的、暗金色的火焰。
“嘶……”魏无羡倒吸一口凉气,立刻停止了试探,灵识从金丹中退出。魂心的刺痛感很快消失,那残破画面也再无踪迹。
“怎么了?”身旁,一直静坐调息、实则时刻关注着他的蓝忘机立刻察觉,睁开眼看来,月光下,眸中带着清晰的担忧。
魏无羡揉了揉额角,将方才的发现和自己的感觉,细细说与蓝忘机听。
“……那光点似乎能与‘遗烬’共鸣,甚至可能……存储着一些与‘遗烬’来源相关的、极度破碎的信息碎片。”魏无羡总结道,眼神发亮,“虽然现在还很模糊,但若我能彻底掌控这新生金丹,或许能从中解读出更多关于‘古神遗烬’,甚至关于那‘源眼’本质的信息!这比单纯从古籍和图腾上找线索,可能更直接!”
蓝忘机凝神听着,眉头微蹙:“然,此法凶险。那‘遗烬’之力毕竟非比寻常,你金丹初成,魂心亦需稳固。贸然深入探查,若引动其中残存意念反噬,后果难料。”
“我明白。”魏无羡点头,“所以我只是浅尝辄止。不过,这至少证明了,我这次‘因祸得福’,得到的不只是力量,可能还有一把……打开部分谜题的‘钥匙’。当然,这把‘钥匙’怎么用,还得慢慢摸索,不能急。”
他顿了顿,看向蓝忘机,眼中带着思索:“蓝湛,你说……那个‘玄阴教’的‘圣主’,费尽心思想得到‘古神遗烬’,甚至可能收集其他与上古邪力相关的东西,他是不是……也想用类似的方法,去掌控、甚至融合某种力量,以达到他的目的?比如……掌控所有的‘镇器’,或者……打开、甚至控制那个‘源眼’?”
这个推测,让事情的本质变得更加骇人。如果“圣主”的目的,是成为某种“上古邪力”的掌控者,甚至利用“源眼”的力量,那他所图,就绝非一城一地,而是可能动摇此界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