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前往宫门口。
薛琬瑶与林远还有林思栋在进宫的路上闲聊着,才知晓原来当初她娘亲也并非是孤女。
当初林远的爹爹还是愿意抚养娘亲的,只不过是觉得娘亲索性都要出嫁的,以富商侄女儿的身份出嫁,是攀不上当时的薛家了的。
毕竟那时候薛绅的爹爹也是盛京城之中一个小官了。
所以林远爹爹将家产祖宅通通变卖,都给了侄女做为丰厚的嫁妆,他带着儿子去了清州。
从一开始的小买卖到后来开了银庄,与番邦做买卖生意。
数月前,薛琬瑶不得而知的胡椒孜然生意林远也做得,那鼎鼎有名的清远商号就是林远家中的。
林远道:“我与我爹生意做起来后,我不是没想过来盛京城之中找寻姐姐,一来是生意实在是忙碌离不得身,二来也是路途遥远,那时候我爹爹的身子骨已经很弱了,我也不敢出远门。
这十年来,我倒是托了不少人来盛京城之中打探消息,前来的人回信都说不曾找到姐姐,也就此断了联系,唉。若是早知姐姐竟然成了妾室,我说什么也要将姐姐带回家中去的。”
薛琬瑶也替自个儿娘亲感到可惜,“舅舅,如今我娘亲也算是否极泰来了,她如今在宫中做娘娘了。”
“什么?!”林远听闻此言满是惊讶。
林思栋也是惊讶不已道:“宫中娘娘?可是姑姑她不是薛府的妾室吗?”
林远怒瞪了一眼林思栋,林思栋微缩了脖子,也知自个儿不该这般问。
薛琬瑶轻叹了一口气道:“此事也不是我娘所愿意的,陛下要我娘亲做娘娘,我娘也不能拒绝。”
一行人到了宫外。
顾卓率先进去了泰安宫之中求见景宸帝。
景宸帝见顾卓前来道:“听闻你病了,怎得还进宫中来了?”
顾卓轻笑着道:“参见舅舅,舅舅,我今日前来是为了宸妃娘娘而来的,宸妃娘娘家中的堂弟想要来见见宸妃娘娘。”
景宸帝放下了手中的毛笔,看向顾卓道:“你可知晓外男不得擅自入后宫见娘娘的规矩?”
“这也不是外男,这不是我娘亲的亲堂弟吗?”
景宸帝道:“朕不曾听她说起过有堂弟之事。”
“瑶瑶也不知晓,所以也不知晓真假,瑶瑶想着让娘亲与堂弟见上一面。”
景宸帝道:“宸妃怀有身孕,不宜心情过于激动,你且让薛琬瑶去问一声……切记腹中龙子要紧。”
顾卓轻笑着道:“舅舅,您放心,我和瑶瑶肯定会顾好娘亲腹中的弟弟妹妹。”
顾卓出了宫外,先与薛琬瑶去了万华宫之中,让林远还有林思栋父子二人在外边等候。
万华宫之中。
林夏云见着入内的薛婉瑶淡笑了一声道:“瑶瑶,你怎得又来了?”
薛琬瑶笑了笑道:“娘,我来还不好吗?您怎得说我又来了?”
林夏云握住薛琬瑶的手道:“你来当然是好,娘亲也恨不得可以天天见你,但是你如今到底也是王爷的侧妃了,天天出府来娘亲这边,怕也是不妥的。”
顾卓在一旁道:“娘,无碍的,我们王府之中没有这么多不得出府的规矩。”
林夏云朝着顾卓一笑道:“你是个好孩子。”
薛琬瑶对着林夏云道:“娘……今日王府之中来了一个堂舅,说是您的堂弟林远……”
林夏云神色一变道:“林远……竟然是他,一别也是二十多年了。”
薛琬瑶见着林夏云的脸色不对道:“娘……您这……好像是不喜欢林远堂舅吗?”
林夏云道:“也谈不上喜欢不喜欢,我与他是一起长大的,那时候你外祖父是海宁县令,我的小叔在海宁做丝绸茶叶生意,我们一家都住在林家祖屋之中,后来……”
薛琬瑶看向着林夏云。
林夏云继续缓缓道:“后来爹爹犯事之后,爹娘相继身亡,但当时爹娘家中还是留下了林家祖宅与银钱的,但小叔恐怕我是累赘,变卖了祖宅铺子田庄,就将我带来了与我有过婚约的薛家。
将我放在薛家之后,他就将所有林家的资产都卷走了,还要走了薛家三千两的聘金,这些年来一直毫无音信。
二十年来,小叔也不曾写一封信来过问我在薛府如何,我以为今生都不会再与小叔还有堂弟相见了,不曾想他们倒是找了过来……”
薛琬瑶震惊道:“娘,可是林远舅舅不是和我这么说的!”
林夏云道:“他是怎么说的?”
薛琬瑶道:“舅舅说他变卖家产祖产是为了给您做嫁妆,让您在薛家之中有底气,当初舅舅与您小叔给了您万两纹银,还有在盛京城之中买了三个赚钱的商铺,以及盛京城郊的农庄一座!”
林夏云惊讶道:“这怎么可能呢?我从不知晓我有这些嫁妆!”
薛琬瑶道:“我瞧着林远舅舅不像是会骗人的,且他也没有必要必要骗我,他来寻我时,都还不知道您在宫中,他只嚷嚷着要去揍薛绅。”
林夏云道:“他在何处?林远在何处?”
薛琬瑶见娘亲神情激动,忙扶着林夏云落座道:“娘,您且先别激动,腹中孩儿要紧……”
顾卓在一旁轻咳嗽道:“是啊,娘,您先不要激动,舅舅已经答应让您见林远舅舅了,只是您不可过于激动,毕竟您腹中还有孩儿,我现在就去将林远舅舅请来万华宫之中,等会您在珠帘之中见林远舅舅。”
“嗯,好。”
林夏云握紧着薛琬瑶的手腕,薛琬瑶能感觉到娘亲的手很是冰凉,“娘亲,您若是身子不虞要不还是先别见林远舅舅了。”
林夏云朝着薛琬瑶一笑道:“我无碍,我要见他。”
约摸着一刻多钟后,顾卓才带着林远林思栋两人进了万华宫。
坐在万华宫大殿上的林夏云往下望去,只见着跪在地下行礼的二人,隔着珠帘看不清容貌,“不必多礼,起来吧。”
“谢宸妃娘娘。”
下跪的林远与林思栋一起起身。
林夏云从椅子上起来,她掀开了珠帘看清了跟前林远的脸,“一别二十余年,这是你的孩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