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府衙外这一出,不到一日就传遍了整个盛京城。
大家素来查探不到的宸妃娘娘的身份竟然是翰林院编修的妾室,此事让全盛京城为此皆惊。
贤妃宫中,她一连砸了两个茶杯,愤愤不平:“难怪陛下之前一直藏着瞒着,原来她竟然是旁人妾室,这样的女子如何与我平起平坐!”
宫女小声劝着贤妃:“娘娘莫要恼。”
贤妃喘着粗气:“这让我如何不恼?陛下怎可让一个妾室为妃?还是与我平起平坐的妃子。”
“娘娘,可要小心隔墙有耳,我倒是觉得如此一来宸妃与她腹中的孩儿倒是不足为虑了。”
宫女给贤妃娘娘斟茶:“娘娘,您可要明白您如今最需要的可不是在后宫之中的位置,也不是陛下对您的宠爱,而是四皇子能不能……坐到那个位置上。”
贤妃端起来茶盏:“这倒也是,这一次查秋闱之事虽然是一个烫手山芋,但是陛下只让我儿去查,可见陛下对我儿的看重,如今几个皇子都到了要立王的时候,陛下看重终归是好事,可是那宸妃腹中还有这孩儿呢!”
宫女轻笑道:“娘娘,且别说这个孩子能不能平安出生长大,且说这个孩子他真要是日后能夺得储君之位,他的身世也可以大作文章。
奴婢查过,宸妃是三四月里离开的薛家,推算宸妃怀上孩子的月数,大概也就是三四月里,都说不好林宸妃肚子里的种是不是陛下的……”
贤妃得意得笑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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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宫中。
胡青茵倒也是愤愤不平了许久,“姑母,陛下如何这般糊涂,让林氏为宸妃?”
胡皇后轻叹一口气道:“果真是她,也难怪陛下遮掩隐瞒这般久了。”
胡青茵气恼万分,“难怪之前薛琬瑶一直这般嚣张,她倒也是能做得出来卖母求荣之事!”
胡皇后看了一眼胡青茵道:“好了,宸妃的事你不必再多说,日后也不要再与薛琬瑶作对了,这宸妃身份既然如此不堪,拉拢倒也好。”
“姑母,你要拉拢宸妃?”胡青茵满是不可思议,“您去拉拢宸妃做什么?”
胡皇后道:“我知晓你喜爱顾卓,但是青茵啊,你要知晓顾卓这样的身份,他的身旁绝无可能就只有一个王妃,薛琬瑶既然已是顾卓的侧妃,你理当收起你那妒忌的心思,咱们做女子的,为了男子的心而去拈酸吃醋才是最为可笑的。”
胡青茵紧皱着眉头,“我不懂您的意思。”
胡皇后笑了笑:“我知晓你想要嫁给顾卓,你在姑母身边长大,姑母自然也会想尽办法让你如愿,但你也得拿出来楚王妃的气度来,若是连一个庶女出身的薛琬瑶都容不了,姑母倒也不放心你去做楚王妃的。
毕竟楚王对五皇子而言是有大用处的,你连他的爱妾都容不了,两人成亲也要成仇怨的……”
胡青茵咬着唇瓣道:“可是姑母,我就是喜爱顾卓,我只是爱顾卓这个人,我才不像旁的女子一般是爱着他的楚王爷的身份,顾卓倘若不是楚王爷,我也会爱他……”
胡皇后伸出手指头点了点胡青茵的脑袋,“你这孩子怎么就是说不明白呢?”
胡青茵委屈得瘪瘪嘴:“姑母,我就是容忍不了顾卓身边有别的女子,我实在是容忍不了薛琬瑶在顾卓边上。”
胡皇后道:“那就连姑母都不会帮你成为楚王妃。”
“姑母!”
胡皇后道:“你好生想通透了,宸妃如今颇得盛宠,她若是能扳倒贤妃最好,也省得我动手了,四皇子没有了贤妃为依靠,自然这最后的储君之位在五皇子身上。
我要是想要让宸妃与我为同一个阵营,少不得就要许诺她一些什么,你若是能为楚王妃,我答应她我的侄女不会苛待她的女儿,她自然也会在陛下跟前替你美言几句。
你与薛琬瑶又何必为愁?一起伺候着顾卓,你贤良淑惠些,待薛琬瑶年老色衰,顾卓定然只会将心渐渐得放来你这里。”
胡青茵听着胡皇后之言语,深呼吸一口气:“姑母,我晓得了。”
胡皇后摸了摸胡青茵的脸庞,“这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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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当日。
薛琬瑶一早就与顾卓进了宫中。
万华宫中,林夏云轻笑着招呼着薛琬瑶前去吃着月饼,“今日总算是能够见到你兄长了。”
薛琬瑶轻抿唇瓣,她原以为今年中秋可以团圆,却原来还是不能团圆,“娘亲,兄长今日不会进宫来了,兄长做的生意出了些事,他去忙着他的生意去了。”
林夏云道:“也是正事要紧。”
薛琬瑶道:“娘,过了今日我也要与王爷去一趟外地,到时候可能有好几个月不能进宫来见娘亲,不过我会尽量在娘亲您生子时赶回来的。”
林夏云握着薛琬瑶的手道:“你去外地?哪里?”
“清州城。”薛琬瑶一笑,“我跟着舅舅一起过去,去拜祭一下舅公,也看看舅母。”
林夏云道:“也好,你去的时候也替我向二叔敬一炷香,我都不知他当时将所有家产都给了我……”
薛琬瑶点头道:“我会的,娘,我不在盛京城,您若是有事就去找常平长公主与太后娘娘,宫中凶险,您最好还是少出去为妙。”
林夏云微勾唇角,“放心,我如今身怀有龙裔就是我最大的仪仗,娘在宫中没事,反倒是你,路上可要小心点。”
薛琬瑶嗯了一声。
“还有,最要紧的还是有孕,你要在楚王妃之中地位稳固,还是得有一个孩子作为依靠的。”
林夏云不由又红了眼眶,“是娘亲没有给你一个好出身,让你当不了王妃,但是,瑶瑶,有了孩子之后是不同了,你若是有了孩子就只会顾着孩子了。”
薛琬瑶道:“庶出的滋味女儿尝过了,不想要女儿的孩子再尝到了。”
薛琬瑶真的很怕到时候孩子问他,为何他用功读书,处处努力,却比不得弟弟什么都不做就能袭成王爷之位。
薛琬瑶自己都觉得委屈,她虽说能劝孩子可以自己去挣功名,可是这到底也是不公的。
林夏云不明白薛琬瑶这意思,“你……”
薛琬瑶道:“娘,反正您不用担忧女儿,您好生安胎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