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琬瑶与顾卓而后又在清州城之中呆了三日。
等着姜清交待好她要离开约摸着小半年的事情,众人方才踏上了返程。
返程已是十月过半,薛琬瑶有些担心娘亲,娘亲生产之日推断时日应当是在正月里二月初的日子。
薛琬瑶生怕赶不上娘亲生产,好在兄长已是快马加鞭赶回盛京城。
官船上,姜涵端着一盅鸡汤进了孟临所在船舱内,她瞧着在看书的孟临轻笑,“世子,这是我亲手熬得鸡汤,船上做菜多有不便,还望您不要嫌弃。”
孟临看了一眼姜涵,他从姜涵手中接过了鸡汤,轻嗅了嗅,生怕姜涵又在鸡汤之中下什么药物。
姜涵无奈轻笑道:“世子,我又何必再在这个时候往鸡汤之中放些料呢?上一回也是无可奈何为了保全我清远商号……”
姜涵带有些自嘲道:“我爹娘去世的早,我是我姐姐姐夫带大的,为了清远商号做什么我都愿意,算计世子实属我卑劣,但我也是为了能够让世子与公主殿下相信我们姜家的忠心,愿以身证明我们清远商号对公主殿下的忠心耿耿……”
孟临这才细细打量着跟前的女子,她长得容貌倒也是好看的很,据说林夫人是杀猪人家的女儿,她这个妹妹瞧不出来任何杀猪人家女儿的模样。
许也是她幼时,林夫人已是跟着清远商号发迹了。
姜涵望着孟临的眼神,她走到了孟临边上跪下,跪行到了孟临边上,握紧着孟临的手道:“世子……其实早两月前初见您,我就已是心悦于你,听到说清远商号要与孟家联姻,我便是想着饶是做您的妾室我也甘愿……”
孟临看着身旁温柔小意的女子,他便反握住了姜涵的手道:“你愿意为妾室?”
姜涵轻点头道:“奴家乃是蒲柳之姿,是万万不敢肖想能做世子夫人的,孟家门第之高,妾身能为您的侍妾,得世子爷的垂怜,已是心满意足。”
孟临倒是松了一口气。
姜涵凑到了孟临的耳畔处道:“世子,妾身也不想您为难,世子夫人之位我是不敢高攀的,也只求世子日后多多垂怜了。”
孟临微皱眉道:“你确定你今日没有在鸡汤之中下什么东西?”
姜涵轻笑,“并未曾……”
孟临闻着姜涵头发上的茉莉香,便将她揽入了怀中,“你当真只愿为侍妾?”
姜涵嗯了一声,“妾室不敢多有高攀。”
姜涵倒也有自知之明,做孟家的世子夫人不说艰难,更有孟临二十一的年纪不曾娶世子夫人,定是显然要因婚事而有重用的。
宁元公主殿下想要让表弟这门婚事,得来最大的好处,她若是去肖想世子夫人之位,倒也是与公主殿下作对去了。
本来她瞧中孟临一来是孟临长得实在是能入她的眼,二来也是为了讨好公主殿下,让公主殿下知晓她们清远商号的忠心耿耿。
孟临听到这姜涵之言,便也就不再忍耐,伸手解开了姜涵身上的腰带……
大船在江面上缓缓行驶,船尾荡起着阵阵的涟漪。
另一个船舱内,薛琬瑶便绣着给弟弟妹妹的小衣裳,回去到了盛京城没多久,便能看着她的小弟弟小妹妹就出生了。
顾卓进了房中,他望着薛琬瑶手中的小衣裳,只觉得有些刺眼。
顾卓走到了薛琬瑶边上,拿着一旁已经做好的小衣裳瞧着道:“你这衣裳做得倒是精致。”
薛琬瑶看着顾卓手中的衣裳轻笑道:“王爷,等回了盛京城若我有空的话,我便也给您做一身好看的衣裳。”
顾卓道:“那我可就等着了。”
一路,归心似箭的不只有薛琬瑶一人,还有顾衡。
薛琬瑶这几日见着顾衡他每每都是望着手中的玉镯出神,虽然他不曾记起些什么,但是他知晓他有一个心爱的夫人叫做沁儿。
顾卓见薛琬瑶盯着甲板上的顾衡,凑到了薛琬瑶身边道:“我爹忘得可够多的,他是彻彻底底把我给忘记了,只记得我娘亲一人了。”
薛琬瑶轻笑着道:“那应当也是你爹爹与你娘亲鹣鲽情深,不过话说回来,你爹爹回去后就是楚王爷,那你难道再回去做回楚王世子吗?”
顾卓一笑道:“这做不做王爷对我而言都一样,又不是我自个儿建立功勋的王爷……这是不是继续做楚王,还是做楚王世子,于我而言并无什么区别。”
大船一路走着,众人都盼着能快些到。
十一月末,腊月将至,盛京城已是天寒地冻。
连夜下了一场大雪。
在寝殿内,只穿着春装的宁元公主小腹隆起的已甚是明显,她听得叶蝶来报,微皱眉道:“让他进来吧。”
薛嘉树入内时,他身上的黑狐大氅上沾染着一层白雪,进了寝殿内,烧得正旺的地龙让他重回了暖意,驱散了这一路的寒意。
薛嘉树将大氅退下后,走到了宁元公主身边,跪在了地上道:“臣拜见公主殿下。”
宁元公主居高临下地看着薛嘉树道:“你还胆敢回来?”
薛嘉树起身,将宁元公主揽入了怀中。
宁元公主皱眉道:“你身上寒意都未消……离我远些。”
薛嘉树却是将宁元公主紧紧抱住道:“殿下,我擅自离开盛京城之中由您责罚,只是清远商号那边终究是我的舅舅舅母……我难以无动于衷。”
宁元公主道:“你竟然不信我?”
薛嘉树道:“但您确实也是欺骗了我,不是吗?”
宁元公主轻哼了一声道:“薛嘉树,你别以为本宫宠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薛嘉树低头看向了怀中的宁元公主道:“公主殿下,我离开盛京城之中这些时日里,无时无刻不念着公主殿下,我日日想着您。”
宁元公主沉声道:“我也是无时无刻不想念着你……”
薛嘉树唇角微勾,不等他低头想要吻住跟前女子的红唇时,他便被宁元公主重重地打了一巴掌。
“跪下!”
薛嘉树见着跟前当真怒了的宁元公主,只能双膝跪下。
宁元公主道:“我稍微对你好些,你连你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晓了吗?本就是要在中秋之日封你为驸马,你我成亲,给我腹中孩子一个名分的,你又怎敢一声不吭离开盛京城?
你可知我腹中的孩子需要一个驸马爹爹?你就这么二话不说耽误这些时日,你也不怕我已经找了别人为我腹中孩儿的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