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琬瑶从宁愿公主府回到了楚王府之中,她进了天水楼,就见到了顾卓。
薛琬瑶看向了顾卓道:“王爷。”
顾卓拉过了薛琬瑶的手道:“你去何处了?”
薛琬瑶道:“我去找宁元公主去了,我刚与舅母一起从宁元公主府中归来。”
顾卓道:“你倒是对宁元表姐忠心得很,才刚回盛京城就去找了宁元公主。”
薛琬瑶笑了笑道:“我本来还想要去看看茶馆的,但外边实在是太冷了,这盛京城的冬日里是真能冻死个人的。”
顾卓握着薛琬瑶的手道:“你这手是太凉了,也不弄一个汤婆子吗?我记得你这手脚冷到夜里都睡不着的……”
顾卓回忆起与薛琬瑶初相识的那几日里,他都被手脚冰冷到睡不着,冷得不行。
薛琬瑶轻笑着道:“这不是王府之中没有汤婆子吗?我这就让人去买一个汤婆子来。”
顾卓道:“嗯。”
薛琬瑶进了屋内,与顾卓说着道:“我们走的时候,薛家不是将那几个铺子给还回来了吗?我想着用那几个铺子做些生意,王爷,您说用那几个铺子做些什么生意好呢?”
“我娘将那几个铺子都给我了,我想着那铺子地段好,这些年薛家可是靠着这几个铺子与庄子挣了不知多少银钱呢。”
顾卓道:“你做些你喜欢的生意就好,找几个可靠的人帮你管着,也别太劳累了。”
薛琬瑶道:“姜涵姐姐她在清州城之中经商多年,我想着若不然我与她一起经营铺子算了?”
顾卓一笑道:“也行。”
薛琬瑶靠在顾卓怀中汲取着暖意,“还有不知我三妹妹可否平安生产了?算算时日,她应当也是快要生了吧?”
顾卓道:“我找人去武定侯府之中打听打听……”
顾卓吩咐着人前去打听,不多时,富贵便回来禀报着道:“王爷,薛侧妃,武定侯府的大少奶奶刚刚发动了,怕是这会子就要生产了……”
薛琬瑶对着顾卓道:“我想要去见见我三妹妹。”
顾卓道:“可是外边好像又下起了雪呢?”
薛琬瑶道:“王爷,三妹妹与我一起长大的姐妹,她生产我实在是不能安心,我想要过去瞧一瞧,我想着薛家肯定是不会派人前去的,我想要前去见见三妹妹,也算是她娘家里去人了。”
顾卓叹气道:“我陪着你去吧。”
薛琬瑶穿上了厚厚的狐皮大氅,与顾卓一起前去了武定侯府。
时过境迁,去年此时,她还在薛家之中等待着一个月后就要嫁入武定侯,过去将近一年,她并没有嫁入武定侯府。
薛琬瑶如今是楚王侧妃,要进去武定侯府倒也不再是难事。
武定侯夫人在正屋内等候着,见着薛琬瑶前来,她倒是不甘不愿站起身子来道:“薛侧妃。”
薛琬瑶朝着武定侯夫人回礼道:“侯夫人安好。”
薛琬瑶听着里面薛云萍的痛喊声,不由得有些揪心,她进了屋内,就看到了薛云萍咬着锦帕用力地生着孩子。
薛琬瑶走过去,看着薛云萍冬日里都是满头的大汗,用帕子替她擦拭着头上的汗珠,“妹妹。”
薛云萍握住了薛琬瑶的手道:“二姐姐,倘若,倘若我有三长两短,你替我照顾好,照顾好我的孩儿!”
薛琬瑶道:“你可别胡说,你一定会吉人自有天相,平安生产的,我的小外甥会是健健康康的。”
薛云萍的痛喊声实在是令人担忧得很,薛琬瑶倒也不知怎么办,只能在旁边给薛云萍鼓舞着士气。
足足过了大半个时辰,外边天色都快要黑了,薛云萍腹中的孩儿才是呱呱坠地。
薛琬瑶听到了响亮的哭声,她眼角落着眼泪,给虚弱的薛云萍擦着额头道:“妹妹,你的孩子生出来了。”
薛琬瑶见着稳婆剪断了脐带之后,将孩子抱到了薛云萍跟前道:“恭喜大少奶奶,贺喜大少奶奶,喜得千金。”
薛云萍淡淡一笑道:“真好,我有女儿了……”
薛琬瑶凑过去一看道:“好生可爱的婴儿,长得有些像……”
薛琬瑶知晓这孩子不是武定侯府大少爷的,但是这刚出生的模样实在是不像薛云萍,倒是像武定侯府的世子徐晟……
薛琬瑶脑海之中有一个大胆的猜度,却又不敢去猜,只能浅浅一笑道:“这孩子长得像妹妹你。”
薛云萍看着稳婆放在自己边上的女儿,她虚弱得看向了一旁的小婴儿,“长得像我好。”
稳婆给小婴儿擦拭后,便用襁褓包裹了起来。
将小婴儿抱到了外边道:“恭喜侯夫人,贺喜侯夫人,喜得孙女。”
武定侯夫人看向了小婴儿的容貌,“这孩子长得不像她娘,也不像她爹,倒是像她的叔叔。”
在屋外陪着顾卓的徐晟听到了武定侯夫人此言,他突然间便就愣怔在了原地。
顾卓吐出一口浊气道:“终于是生了,我还以为要等许久呢,方才的叫声真够凄厉的。”
顾卓倒也是有些害怕日后他生产时候的模样,这薛云萍足足生了两个多时辰,叫的人心惊胆颤的。
“徐晟,恭喜你做小叔叔了,你大哥在天之灵得此女儿应该安息了。”
“徐晟。”
顾卓见徐晟呆愣在原地道:“喂,你当叔叔了,怎么还皱着眉头呢?”
武定侯夫人抱着怀中的襁褓走到门口,“楚王爷,晟儿。”
“晟儿,你快过来瞧瞧你的侄女儿,长得可是真像你小时候,这孩子倒也会长,一般小孩子出生时都是皱皱巴巴的,这孩子倒是白白嫩嫩得很。”
武定侯夫人轻笑着道。
顾卓走到了门口,看着怀中的小婴儿,“这孩子还当真好看的很呢,真不愧是瑶瑶的外甥女。”
薛琬瑶从里屋里出来,她走到了顾卓边上道:“王爷,我们该告辞了。”
顾卓拿出来了一枚小金锁道:“这算是姨夫给你的见面礼,等你到了满月百日再送你厚礼。”
武定侯夫人朝着顾卓行礼道:“我替孩子谢谢王爷了。”
薛琬瑶与顾卓离开了武定侯府,上了马车,外边天色已经全暗了。
薛琬瑶在顾卓的怀中道:“生孩子实在是太可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