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看着太监呈上来的手札,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他神情不由得一愣。
这个字迹,是长信长公主——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皇姐才会写的字迹。
只有她,会习惯性的在手札上面做一个她独创的小记号。
皇上神情不由得出现了异色,透过这记手札似乎又想到了那个从前无比疼爱自己的长姐,他很是怀念的摸了摸手札。
而在所谓的真郡主出现后的太后,则是一直在装沉默,并没有插手这件事情。
可现如今的她却突然间意识到了皇上的神情有些不对劲。
太后心中没有来的察觉到了一阵不妙感。
她不由得紧紧抿住嘴唇,目光则是落在地上的那个女孩的脸上。
那一瞬间,太后的神情猛然愣住了。
之前听闻有人来扬言说自己是真正的郡主,她本就没有心思关心对方是哪一路妖魔鬼怪。
可这个人,却和她的女儿长信长公主长得简直可以说的上是一模一样。
甚至,她居然连那个女人身上那一股乡野气息都学的个十成十分的像。
一点大家闺秀的影子都没有。
太后目光落在一直低头,不知在深思一些什么的虞明微身上。
甚至还不如她呢。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的目光落在虞明微的身上,很是满意的,勾起了嘴角,浅浅一笑。
这么让人震惊的事情,若是换做寻常人,早就又哭又闹了。
而她遇到这种的事情居然一哭二闹,反而仍是保持着一股沉着冷静的模样。
这让太后的心里面觉得觉得此女的确是不错。
既然这两个人之间必须要有一个真正的长信长公主的女儿的话,
那倒不如让自己为挑选一个满意的外孙女。
比起地上的这个拉低了皇家规格的人,她宁可自己的亲生外孙女是虞明微。
毕竟虽说与自己的女儿长得相似。
但是也不是从地上那个长得几乎可以说得上是一模一样的女子。
太后可不想在看到这张在梦里但纠缠着自己人的脸。
“皇上,这里面可真的是长信的字迹吗?”
太后的目光落在了皇上的身上。
听她的语气像是正在询问。
可实际上,太后的心里面究竟在打着什么小算盘。
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皇上听到太后的话,将手中的手札合了起来并没有将手里面的手札交给了太后。
他声音淡淡,装作一副淡定模样,说道:“回母后的话,这手闸里面的确是皇姐的字迹,看来……”
剩下的话,皇上却不敢多说了,毕竟虞明微同着跪在地上的女子都和长信长公主长得差不多的女孩。
皇上觉得自己陷入到了一个巨大的泥潭里面。
若是当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长得几乎一样的人呢?这简直就是一种荒谬。
空气瞬间变得寂静了起来。
朝中的大臣们也察觉到了这件事情当中的棘手之处。
毕竟身为天子进城,他们怎么说也要为自家效忠的帝王贡献出自己的微薄之力。
在这一片寂静当中,突然间有人将目光落在了一直被所有人都忽略掉的虞大人身上。
虽说这件事情是皇室的事情。
但怎么说这里面也有虞大人的事。
毕竟当初长信长公主嫁的人是她生的孩子也是他的。
为何现如今所有的人都将目光聚焦在了这是一场皇室闹剧身上呢。
有的大臣一瞬间就想明白了这个点。
在这众朝臣中,一个大臣目光落在了虞大人的身上。
他开口问道:“虞大人,你可是长信长公主的夫君啊,当年长信长公主肚子里怀的是几个孩子,这件事情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本来正打算品尝酒的虞大人这般猝不及防叫了的名字。
他被嗓子里的酒水呛住,红着脸咳嗽了几声。
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了虞大人的身上。
虞大人皱了皱眉头,心里面觉得有些尴尬。
他随即又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开口说道:“当年长公主肚子里怀的的确是一个孩子。”
虞大人不紧不慢的回忆着往昔的事情。
“那孩子出生时,我身为她的父亲,可是亲手抱过她的。”
想到这件事情,他的语调也不由得拔高。
“虞大人,您真的保证当时民生的只是一个孩子吗?说不定有一个孩子您不知道呢。”
朝中还有的大臣觉得这件事情真的让人说不清。
毕竟有没有血缘的人怎么可能会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呢。
目前来讲,如今只有这个可能性才能够将所有的事情圆了过去。
“你这简直是一派胡言!”
听见朝中大臣这么说,虞大人当场生气了。
“荒唐,你这简直是在拿我和长信长公主的声誉在开玩笑,!”
想起来了当年的往事,她心里面更加生气。
“想当年长公主怀的就只是一个孩子,孩子我都抱过,我又怎么可能会记错呢!”
见对方张着嘴巴欲言又止的想说些什么。
虞大人索性决定自己先发制人。
“赵大人耳朵不好的话,你可以找个太医治治了,若是您不好意思的话,我这边便亲自向皇上开口求一个!”
见到虞大人如此义正言辞的生气。
赵大人不由得噤住了声。
看来当年长信长公主怀的真的是一个孩子。
这些朝臣之间的争吵纠纷,皇上明面上关注,可也都听在了耳朵里面。
是啊,不止虞大人能证明,自己这个做皇帝的也是可以证明的。
当年皇姐生的的的确确是一个女儿啊。
看着这两张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一模一样的脸,皇上也一时间不由得觉得恍惚了。
若是想要调查出来谁是真正的公主之女,恐怕还需要费一大番的工夫。
想到这里,皇上不由得将目光落在了虞父的身上。
“虞大人,当年明微一生下来便被你的人送到了庄子上,这件事情你也是知道的。”
他声音顿了顿。
“你身为明微的生父,想必这么多些年也是去过庄子上见过她几次,她们二人到底谁是真郡主?”
虞父听到此言,瞬间跪地求饶,为自己找补。
“当年的道长说过,郡主未到十六岁之前不可与生父见面,臣便从未去过庄子,一切的事情都是交给奴们来办。”
皇上揉了揉眉。
“既然如此的话,还不速速将当年那些在庄子上照顾明微郡主长大的奴仆们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