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过来了?”
地牢墙壁上渗着浓重的血迹痕迹,这个没有阳光的地方湿气阴森气重的可怕。
薛柔被关押在地牢里面最里面那一间,周围的牢房里面没有其他的犯人,只有她一个人整日和地牢里面的老鼠为伴。
听到脚步声音,她猛然抬头,看到眼前的人,见到的是一个同自己之前所想的人完全不一眼好的一个人。
她冷冷一笑,说出来的话也是毫无波澜,情绪很淡。
看犯人的官差把门打开,虞明微缓缓走了进去,又扭头看着他,声音缓缓:“劳烦大人您先出去吧,本郡主有事情想要同她详细聊聊。”
“是。”
见情况,连翘跟着官差一同离开,确保这距离听不到虞明微和薛柔的谈话声。
详细聊聊?
薛柔只觉得有点好笑,嘴角流露一抹嘲讽的弧度,抬起头,动了动身子,脚下的铁链发出响声,在这个空间,显得格外的突兀。
“明微郡主,你找我,想要聊些什么?”
薛柔歪着脑袋,不太理解她为何找上自己。
“薛姨娘,你这话说出来倒是让我有些伤心了,怎么说你毕竟曾经也是虞家的一份子,本郡主好歹也叫了你那么多声的母亲,怎么说你都快要死了,临死前给你践行,有何不妥。”
她这话说来真是讽刺啊。
“薛姨娘?郡主这话说出来可真是不对劲啊,我纵然是犯了罪,可怎么还是虞家的夫人,我是你爹亲手扶正的,你要唤我一声母亲的啊。”
不知想到了什么,薛柔抬头朝着天的方向看过去,又哈哈哈笑了起来。
“我这一辈子虽然谁也没争过,可我还是赢了你娘长信长公主,毕竟,我活的比她长,她的女儿还要叫我一声母亲呢。”
她笑的得意又猖狂,笑够了后,目光冷冷的落在虞明微身上,怨念极深。
“只是可惜了,我千算万算没结果还是老天爷不站在我这一边,要不然的话,现在在大牢里面的人应当是你而不是我!”
“疯妇,事到如今你不知悔改!”
虞明微面露厌恶,看着眼前这个宛如疯子的薛柔。
若是联系着她的从前来看,谁能看出来这是当初的薛柔。
“我现在叫你一声薛姨娘,那是因为你如今已经贬为妾氏了,你当年入府是个妾,如今临死也是个妾。”
虞明微的话,字字诛心。
看着薛柔瞬间错愕迷茫的神情,她心里面很是高兴。
“你胡说!老爷怎么舍得贬我为妾,他可是最爱我的啊,要不然当初我也不会傻到哪个样子……”
薛柔本以为她在说笑,可看虞明微脸上神情不似作假,她神情一愣,又不断的给自我洗脑。
仿佛这一切都是虞明微自己编出来的罢了。
看见薛柔的样子,虞明微面无表情,只觉得好笑。
这还不过是个开胃菜罢了,并非可以狠狠伤害到她。
虞明微神情眨眨,心中有了想法。
她勾唇一笑,又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
“瞧我,特意来天牢见薛姨娘一程,结果偏偏记错了事情。”
她从怀里面掏出了一张休书,缓缓展开,看向薛柔。
“薛姨娘怎么说也是个官家女子,想必也是识字的,这张纸上写的什么你也应该看得出来吧。”
薛柔目光触及到那张纸时,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上面的内容。
“不可能!这是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薛柔崩溃了,她不敢相信那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老爷居然给自己写了休书。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想要上前抢走休书,虞明微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向旁边躲了几步,看薛柔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只猴子一样。
“你这个贱人!虞明微!你这个贱人!你不敢给我看,这就是假的!老爷不可能对我这么绝情!明明、明明……”
薛柔恶狠狠的盯着虞明微,心里面恨的要命,想要拉着她一同进地狱。
“明明什么啊,薛柔,刚才叫你一声薛姨娘是可怜你,现如今看来,怒也不值得可怜,在这里胡言乱语,就是不要愿意相信真相。”
虞明微狠狠地钳住薛柔的下巴,用尽了力气,拧的对方面色惨白,想说话又说不出来。
“贱、贱……贱人……”
见她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虞明微松开了她的下巴。
薛柔以为虞明微是怕了,心中得意正想要说些什么,不料对方迎面甩了自己一巴掌。
“啪!”
那巴掌声音很是清脆响亮,扇的对方半张脸都感觉要震麻了。
“你这个贱人!”
薛柔作势想要扇回来,可被对方说的一句话硬生生的停住了。
“你以为我要跟你说的事情只有这两件事吗?”
虞明微冷冷一笑,又是毫不客气的甩了她一巴掌。
“你女儿我也甩过对称巴掌!如今,你这个做母亲的自然也要如此,瞧瞧你这巴掌对称了,这才好看。”
虞明微语气很是淡淡却又像是在欣赏着一个完美的作品。
“而且,从我进来到现在还没有和你讲过你女儿儿子的事情呢,你难道就不想要知道你的一双儿女目前是什么情况吗?”
这话,瞬间让薛柔转移了注意力。
“我的一双儿女……”
她喃喃自语着。
是啊,自从被关到天牢里面。
虞父没有来看过自己就罢了,两个孩子也没有来见过自己。
莫非他们是出了什么意外吗?
“他们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他们只是憎恨你,不想见到你这个令他们蒙羞的生母罢了。”
虞明微冷笑道。
“因为你所做之事,父亲主动贬你为妾室,可陛下不不满意,父亲索性直接以妾室身份休弃你。而且……”
她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父亲还做主说要让你的两个孩子从此入我母亲名下。薛柔,你费尽心思做出了那么多事,到最后偏偏却是给我母亲做了嫁衣……”
“他们入了公主名下吗?”
薛柔哈哈笑了起来:“入了长信贱妇的名下也不错,至少……”
“至少什么?”
虞明微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她的话。
“至少你以为这两个人不受牵连,还能成为皇室中人?”
“你这算盘打的也太好了吧,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