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微微和苏致远生怕被苏老太他们看到了。躲得远远的。
两人吃着苏微微掏出来的桃。
苏致远也不问她那瘪瘪的包里面,是怎么掏出一个桃子的。
反正,兄妹俩已经有了默契。
苏微微偷偷观察着大哥的表情,见他都不问,顿时露出了笑模样。整个人都放轻松了不少。
这会儿一边吃,一边好奇看着那边的苏老太他们。
“我奶怎么还不走啊。”
这要是一直守着,二哥出来被看到,还真不好说。
虽然工作在他们手里,他们愿意给出去,就给出去。
不愿意给出去,他奶大不了就是闹。
如今,他们也掌握了拿捏他奶的精髓,那就是,她奶闹一次,他们打“光宗耀祖”一次。
可,他奶能天天闹,他们不好天天打“光宗耀祖”。总不能真的打出骨折,残疾,毁容等问题。
把她奶逼急了。
又或者是到了犯法的地步,都不划算。
苏致远道,“可以找人换一换,就得看,你二哥能考上哪个岗。”
“纺织厂换别的地方,应该还是好换的。”
有不少距离远一点的,辛苦一点的,想要找人换,还是好换的。
苏微微稍微放心了。
显然,苏致高也是聪明的,尤其是在遇到这种大事的时候。
他在考场里面就看到了后面进去的苏晚晚。
所以,他虽然早早写完了题,却不敢交卷子。
一直等到苏晚晚先出去,等到大量人往外走的时候,才捂着脸,避着人,将卷子交了。
苏致远两人赶紧喊了他。
苏致高这才放松,“我在里面看到苏晚晚了。”
“还听到我奶在外面跟人说话了。”
苏微微一脸沉痛的点头。
苏老太嗓门大的。
一脸她孙女必然能考上的样子。
好在,这会儿已经走了。
不然她跟她大哥可不敢喊二哥。
苏致高听到这话,表情复杂,“我真要是考上了。能不能找人换个工作?”
“真要是在这里,跟苏晚晚在一起。”
苏致高打了个哆嗦,“那不早晚都得被咱奶发现?”
到时候,会发生啥,三人真是有点不敢想。
实在是,苏老太有时候做事,太离谱。
苏致远和苏微微都这么觉得。
苏致高看着他们,表情复杂,“可不光是这些。”
“我还听到里面有人说,咱奶跟人家副厂长的亲妈吵了一架。”
“说是咱奶把给人说好的细粮,换成了粗粮。”
苏致高的表情,一言难尽,“如今只怕所有人都知道,苏晚晚是找谁买的招考资格。”
虽说,这个招考资格,本来就是一种奖励。说是给亲戚朋友。
可是家里刚好没有适合的人,将机会卖掉也不犯法。
可,那是杨厂长。
是厂长啊。
甭管这名额,因为啥奖励给他们家。
他们家不需要,还转手卖掉。
好说不好听啊。
苏致远:
苏微微:
两人都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苏老太真是做的出。
到时候,即便苏晚晚考上了纺织厂的工作,又怎么继续在这里做下去?
这要是都不给她穿小鞋。
人家还不得要以为,那位杨厂长是软柿子。
苏致高道,“能来考试的,有一多半都是住在纺织厂家属院的。”
“这事好些人都听到了。”
真的,肯定是真的。
就是他也不敢相信,他奶能做出这种事。
“万一人家知道,我也是他孙子,知道我和苏晚晚的关系。继续留在这里。不是也要被人穿小鞋?”
众人齐齐看向苏晚晚他们离开的方向。都有些无语。
更加让人无语的是。
她奶大概是已经忘记曾经得罪了人家厂长亲妈的事儿,忘记了她在给人家的细粮里掺粗粮的事儿。
回到大杂院,在田老太太,田有树,以及大杂院其他人的面上,直接吹上了。
“干啥去了?考试啊。”
“苏大丫这个赔钱货,认识了人家纺织厂里副厂长的亲妈。人家可是答应了。让她去考试”
钱大妈她们还真有人知道,纺织厂要招考的事。
就胡同里的牛小娟,借了她对象的光,有了机会去考试。
都是说她成绩好,说不定能考上。
这会儿也有人看向了牛小娟。
这还带着个布袋子当书包,应该也是刚刚考试回来的。
旁边还跟着她对象。
大家都在嘀咕,也不知道这俩谁能考上。
有人说牛小娟。
那才是踏踏实实上学,考试的人。
听说为了这次考试,在家复习了好久。
赞同这话的人,还挺多的。
苏晚晚最近早出晚归的,天天在家不是挨打,就是挨骂。
谁看到她看书了?
苏老太大概也听到这些人的议论声,顿时就不满了。
嚷嚷了起来,“谁说大丫考不上。”
“我们家可是给杨厂长的亲娘”
她差点说漏嘴,说是送了细粮。
可到底是憋了回去,“我们大丫跟那个杨厂长的亲娘关系好着呢。”
“这考试就是人家负责的。”
“还不是想让谁考上,就让谁考上?”
苏微微他们回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
一个个都是表情无语。
“我奶是不是还觉得,她没说自己行贿了?”
苏致高道,“咱奶是不是还觉得没人知道她行贿了?”
苏致远看了他们俩一眼,又看了刚刚站在门口一直听着,听到刚刚,大步走了的牛小娟,道,“你们应该想一下。”
“万一考上了。就他们闹的这么大的动静。”
“苏晚晚的工作能不能保得住。”
苏微微却看到了大杂院里,人群外,表情阴郁的苏晚晚,想到啥,突然道,“不”
等到大哥二哥都看过来。
苏微微道,“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苏晚晚要是,万一,可能,也许,考不上。”
“你们说我奶会怎么闹?”
苏致远反而奇怪了,“为什么不能?”
“她本来就是高中毕业生的水平,这次招工考试是初中起,就可以报名。”
“那群人考试生里面。”
“苏晚晚不是拔尖的,但是,说是里面的前三成。还是没问题的。”
苏微微看着她奶在人群里,跟人唾沫横飞。
可苏晚晚却眼神沉沉,转身进屋里。
幽幽道,“未必啊。”
没有重生之前的苏晚晚肯定是能考上。
可是,十几二十年时间,都没有摸过笔的苏晚晚,还真未必。
苏致远看着苏致高,“要不,你今天晚上就找人打听一下。”
“看看哪里有换工作意愿的人。”
“要是能在考试结果放出来之前,就跟人商量好。”
“多拿点钱,请人家办公室的人在公布的时候,就直接不写你的名字。”
不然
苏致远觉得,这个工作,说不定也要出岔子。
虽然,他觉的以苏晚晚的水平,没道理考不上,可苏晚晚刚刚的表情不太对。
而且,苏微微在其他事情的上,未必准。
可在苏晚晚的事上实在是太准了。
有时候,苏致远觉得他不相信玄学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