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想必我已经不在人世了。
在这座城市驻守的十馀年间,我执行过无数任务,其中最重要的便是监视此地的尼伯龙根,以及路麟城夫妇。
两年前的那个冬天,路麟城带着妻子乔薇尼悄然离开了这座城市。
自那时起,他们的儿子路明非就被列入了重点监视名单。
但令人费解的是,在任务下达仅仅一周后,卡塞尔学院就突然撤销了对路明非的监视指令,只保留了对尼伯龙根的监控。
保险箱里的秘密或许令你心生好奇。
但请记住:将它完整地交给卡塞尔学院,你会获得丰厚的报酬;若擅自开启,只会招致神只(或者说,龙类)的怒火。】
路明非凝视着明信片上的信息,不知为何看到父母的名字和自己被监视的信息,内心出乎意料的平静。
“真是奇怪……明明应该有点反应的。”
他手指触摸着明信片上父母的名字,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到。
酒德亚纪的目光在路明非与明信片之间游荡,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但最终只是沉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温暖的掌心传递着无言的安慰。
“师兄,你该不会是……伤心过度反而没感觉了吧?”
夏弥歪着头凑近路明非身前,琥珀色的眼眸中盛满了担忧,纤细的手指不安地运动,似乎随时都会给眼前的人一个拥抱。
“不是,我是真的没感觉,象是看别人的故事一样。”
路明非看着身侧担忧的两女,有些哭笑不得地看向她们,另一个世界六年的独自生活,让他不再在意父母抛下他的原因。
他也无法解释,他其实是穿越的,为了生活而劳累的他,早就不会为这种小事而伤心难过,毕竟雏鸟迟早会离开父母的怀抱。
“好吧……我还是有点难过的。”
但看着她们眼中几乎快要溢出的担忧,他叹了口气,低下头想着另一个世界打工的艰辛,调动起了情绪。
密室中的气氛陷入了沉默,路明非等待着两女情绪的平静,他也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不管怎么说,我最起码知道了父母的线索,卡塞尔学院!”
路明非看时机合适,打破了低沉的氛围,指着明信片上的卡塞尔学院。
“从他们监视我父母的角度出发,卡塞尔学院可能是反派?”
看着两女还是担忧的望着他,路明非疑惑地歪了歪头,说起了正事,转移着两女的情绪。
“难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卡塞尔学院为什么要监视我父母?”
他一个话题接一个话题的抛出来,转移着夏弥和酒德亚纪的注意力。
“对哦,他们还监视了师兄你一段时间呢!”
夏弥的注意力被成功的转移了,她歪着脑袋顺着路明非的思路,思考起了卡塞尔学院的情况。
“下月一号,我正好要去参加他们的入学面试。”酒德亚纪扶了扶戴在脸上的护目镜。
路明非看着成功被转移注意力的两人,终于松了一口气,让他再真的难过起来,他可就要控制不住情绪了。
“那就说定了,亚纪前辈负责卧底调查,我和夏弥在外围接应。”
他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活力,仿佛刚才的低落从未存在:“现在先将床下的保险箱拿出来吧。”
刚说完,夏弥就从床底拿出了一个漆黑的保险箱,上面烙印着半腐朽的世界树徽记,锁头是由复杂的机械结构搭配着炼金矩阵构成。
“师兄,应该就是这个保险箱了。”
夏弥将保险箱放到了书桌上,三人一龙好奇地打量着上边的徽记。
“师兄,要不要打开看看?”夏弥看向身侧的路明非,跃跃欲试地看着保险箱。
“等等。”酒德亚纪拉住了夏弥伸向保险箱的手腕:“信上说,擅自开启会引来神只……”
“亚纪前辈说得没错。”
路明非看着保险箱上的半朽世界树,感觉到了丝丝不安,好象现在的他打开保险箱会失去什么一样。
“这种烫手的山芋还是交给卡塞尔学院吧。”
“师兄,就这么放弃了?”
夏弥歪着头,发丝轻轻扫过路明非的手背,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望着他。
“不是放弃……”路明非收回放在保险箱上的视线,嘴角扯出一抹坏笑。
“而是让卡塞尔学院先去趟雷。”
酒德亚纪和夏弥看着路明非嘴角扯出的坏笑,目光在保险箱上划过,都为卡塞尔学院感到悲哀。
“不过,可能卡塞尔学院和日本分部不和……”
酒德亚纪想起了那晚老人的语气,有些不确定卡塞尔学院和日本分部的关系。
“那就更好了,我相信卡塞尔学院总部不会放弃这个保险箱……”
路明非把声音压得很低,语气中充满了幸灾乐祸,搭配上密室的环境,有种反派们商量怎么收拾主角的既视感。
“师兄你是想——”夏弥眼睛突然一亮,凑了上来。
“让他们狗咬狗……”
“到时候我们既不用承担风险,又可以知道保险箱里存放了什么。”
酒德亚纪接过了路明非的话,伸手触摸着保险箱上的徽记,若有所思的看着它。
“亚纪前辈,我来给它加点‘小礼物’,就当是给卡塞尔学院的见面礼~”
夏弥兴奋地伸出了手指,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金色的弧线,保险箱上的世界树徽记发出了诡异的红光,随即恢复如初。
“现在轮到我们拿走任务奖励了,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算是要完成楚天骄给出的任务。”
路明非看着越来越兴奋的两女,拍了拍手打断了她们继续使坏的想法。
“这些照片呢?要不要交给你们那位楚子航学长。”
酒德亚纪看着书桌上的照片,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
路明非的目光落在了那些被精心保护起来的照片上,手指触摸着相框的边缘。
“先留着吧,等开学我会交给楚子航的母亲,相信她知道如何处理最好。”
路明非看着照片中的女人,想起了另一个世界中照顾过他的年轻阿姨。
“直接交给家长确实更稳妥,未成年人不应该承受太多……”
酒德亚纪点点头,认同了少年的想法。
“走吧,我们先回家吧,天要完全黑了。”
路明非拿起了放在书桌上的保险箱,迈步朝密室外走去。
“师兄,这么多收藏品,家里放不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