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路明非看着餐盘中的虾饺,才回忆起刚才是因为什么离开的包厢。
虾饺晶莹剔透的表皮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里面粉红色的虾肉若隐若现,显得异常好吃。
可在他的眼中,这份虾饺却如同张开的地狱大门,散发着让人恐惧的气息。
“好吃!”
他把虾饺送进嘴中,只是机械性地咀嚼几下就对着夏弥说道。
虾饺鲜甜的味道在口腔中绽放,他却没有感到美味,因为他已经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包厢里逐渐紧绷的气氛中。
夏弥的嘴角勾起弧度,顺势再夹起一块蜜汁叉烧,放进了他的餐盘中。
“吃太油腻不太好,路明非你吃点蔬菜。”叉烧刚放进他的餐盘,苏晓樯就推着一碟清炒菜心推到了路明非面前。
柳淼淼轻咬了下嘴唇,默默盛了一小碗海鲜羹放在路明非手边,脸色微红却抬头倔强地看着他。
酒德亚纪则是微笑着转动餐桌,把白切鸡转到了跟前,熟练地拆解着鸡骨头。
不多时,路明非的餐盘上渐渐堆成金字塔的食物,他不知道应该先夹起什么。
“你们……也吃啊。”路明非干笑着,感受到四道视线的聚集到筷子上,他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颤动起来。
‘这根本不是吃饭,这完全是上刑啊!’路明非在心中发出哀嚎。
突然窗外一道闪电划过天际,吸引了包厢内众女的注意力,他趁机端起餐盘,把里面的菜全部塞进了嘴里。
而她的这个动作,让三女同时看了过来,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默默看着夏弥放到他嘴边的勺子。
路明非感觉到后颈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蟹黄的香气传入鼻腔,但他完全没有想吃的想法。
“我自己来吧。”路明非就要伸手接过勺子,却被夏弥灵活地躲开了。
“啊——”夏弥冲着他眨了眨眼,甜腻的声音继续从她的喉咙里传出来。
“夏弥,明非他不太习惯被人喂食。”酒德亚纪轻咳一声,挡下夏弥手中的勺子,帮路明非解了围。
但同时她却将拆好的白切鸡推到了路明非面前,微笑着看向路明非。
苏晓樯站了起来,拿起路明非手边已经见底的汤碗,重新给他盛满了一碗老火靓汤。
“喝汤。”她语气僵硬的说出这两个字,但是递碗时手指的微微颤动,却暴露了她的心情。
柳淼淼看着三女的举动,低下了头,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对着路明非说道:“明非,你喜欢吃什么?”
说着,她的耳朵迅速红的象是在滴血,手中的筷子也在搅动着餐盘里的食物。
路明非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额头渗出汗珠,盯着面前再次堆积起来的食物,他感觉胃袋正在发出无声的抗议。
路明非感受着四女的视线,心一横,索性再次把菜都倒进了嘴里,狼吞虎咽般吃了下去。
“我吃饱了。”
他站起身来,激烈举动让椅子在地上滑行,发出了有些刺耳的‘刺啦’声。
“我,我去趟洗手间!”他看着看来的视线,语气有些发颤,没等回复就转身冲出了包厢。
走廊里凉爽的空气让他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后背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片。
‘这可比猎人委托麻烦太多了。’
路明非一边想着,一边走进了洗手间,他打开水龙头,用流出的冷水拍打着有些发烫的脸颊。
他看着镜中的面容,自言自语了起来:“路明非啊路明非,你别瞎思想,你何德何能……”
“师兄,何德何能什么啊?”话音未落,夏弥已经灵活的从洗手间外窜了进来。
路明非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一头扎进洗手池里,他手忙脚乱地撑住洗手台,但还是被自来水浸湿了衬衫前襟。
他转过头来,夏弥站在了他的身后,正歪着头冲他眨眼,嘴角还挂着微笑。
“没……没什么。”路明非关上了水龙头,并没有说出他所想的青春幻想。
“哦,是吗?”夏弥没有追问,而是窃笑着转移了话题,“师兄,你想在这里躲到什么时候?”
夏弥猛然靠近路明非,使得他的后腰抵在了冰冷的洗手台上,让他一阵慌乱。
“师兄,你躲什么?”
夏弥露出一抹坏笑,再次欺身上前,不断挤压着路明非的活动空间。
公共局域的洗手池位于走廊转角,两侧分别是男女洗手间,此刻对他却成了无处可逃的孤岛。
“那个……我们回包厢吧,别让她们等急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夏弥,路明非试图从洗手台和夏弥之间挤出去,可刚有行动就被她挡了回去。
“师兄,现在不行哦!”夏弥的手指抵在路明非眼前,另一只手拿起角落的黄色警示牌,扔到了门口前。
警示牌在地上转了两圈,最终稳稳地停在了走廊中央。
路明非看着警示牌上边“清洁中”的字样,突然觉得自己的处境变得异常危险。
“夏,夏弥……”侧过头,看着镜子中两人之间的距离,他的声音有些变形。
“你们在干什么?”
苏晓樯的声音从走廊中传来,象是用利剑劈开了两人间的暧昧氛围,她正抱着骼膊站在警示牌旁边。
夏弥小声地切了一声,若无其事地后退了半步,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包纸巾,装模作样地擦了擦路明非前襟。
苏晓樯冷笑了一声,完全不相信她的鬼话,刚才在包厢也是她率先投喂的路明非。
她的声音正好控制到能让两女听到只言片语,却无法听得真切,瞬间苏晓樯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柳淼淼也是神色僵硬的看着夏弥,不过她还是想起了离开包厢时,酒德亚纪说的话。
“明非,亚纪姐说你和银行约好的时间到了……”
路明非听到这里,如蒙大赦般离开了洗手间,朝着包厢的方向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