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先生,这是您的卡,请收好。”
身穿笔挺制服的女柜员双手递来了一张蓝白色的银行卡,路明非伸手接过,看着手中这张薄薄的卡片,他的精神有些恍惚。
“明非,怎么了?”
酒德亚纪轻轻碰了碰路明非的肩膀,有些关心的望了过来。
他猛然从恍惚间回过神来,他才发现自己已经盯着银行卡发呆许久了。
抬头时,他发现四名女孩都在关心地望着自己,只有柜台小姐还依然保持着微笑。
银行外,下午两点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路明非站在银行门口的台阶上,还是感觉有些不真实,手指摩挲着口袋中新补办的银行卡,才让他感到世界的真实。
虽然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每年八万美金已经不算什么,但是全面脱离叔叔家,却让他感觉神清气爽。
“妈妈,我知道了……”
柳淼淼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安静的氛围,少女接电话时不断点头的乖巧模样,与挂断后骤然黯淡的眼神形成鲜明对比。
她低头绞着乐谱袋的棉质带子,指甲在米色布袋上留下几道转瞬即逝的皱痕。
“我……要去上钢琴课了。”这句话象是从她的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钢琴少女特有的克制与隐忍。
“淼淼,我送你吧,反正顺路。”
苏晓樯突然出声,她眯眼看了看灼热的烈日,拉住了正要拦车的柳淼淼。
柳淼淼被苏晓樯拉着走到了加长轿车旁边,苏晓樯把柳淼淼推上了汽车,对着身后的路明非三人用力挥了挥手。
“还愣着干什么?快上车,再晒下去都要变成黑炭了!”
她看着还没有反应的路明非三人,忍不住对着他们催促了起来。
“师兄,还去取钱吗?”夏弥悄悄凑到路明非身边,发梢掠过他的耳际,低声对着他询问道。
“先回家吧。”
路明非望向汽车内,柳淼淼期待的目光通过车窗,苏晓樯的手指正不耐烦地敲击着真皮座椅。
支票安静地躺在钱包里,那些数字随时可以兑现,他更应该珍惜眼前这份来之不易的友情。
酒德亚纪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也是点了点头,颇为认同路明非的想法。
“好慢!”刚到车边,苏晓樯的抱怨声就从车上载来。
“抱歉,刚才在想事。”他一边说一边坐到了座位上。
苏晓樯以为路明非还在为叔叔家的事困扰,难得放软了语气:“路明非,这都是你叔叔家欠你的……”
她顿了顿,眼睛柔和的看向了路明非:“如果你实在是……,可以交给我来处理。”
路明非望着她关心的神色,忽然意识到这个大小姐正在用她的方式表达着关心。
“不了,我想自己解决。”
路明非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拿出了银行卡,目光坚定地盯着它,他的声音不算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苏晓樯愣了一下,随即别过头去,轻哼一声:“随便你吧。”
她故作冷淡的语气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在头发下的耳朵已经变得通红,手指在真皮沙发上轻轻地摩挲起来。
车内的氛围一时之间有些凝滞,柳淼淼看这个朝夕相处三年的同桌,眼神慢慢变得更加痴迷。
她看着坐在路明非身边的夏弥和苏晓樯,少女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了乐谱袋,对自己有些气愤。
她和路明非之间三年的朝夕相处,怎么就被这两名突然出现的女孩抢了先机。
“师兄好帅!”
夏弥清脆的声音突然打破沉寂,她象只灵巧的猫儿般扑向路明非,却在即将触碰到他手臂的瞬间扑了个空。
他躲过夏弥的突袭后,慢条斯理地装好了银行卡,抬起右手在她的头敲了一下。
“哎呀!”
夏弥突然惨叫出声,可怜兮兮地望向了路明非:“师兄~好疼啊~~”
“我没用力。”路明非拿起一张湿巾,故作姿态地擦了擦自己敲过她额头的指节,语气中带上了一些笑意。
苏晓樯急忙用双手捂住了她自己的嘴角,却忍不住‘噗呲’笑出了声来,急忙咳嗽两声用来掩饰。
柳淼淼也是连忙捂住了嘴,挡住了她的笑声,眼睛弯成了月牙,眼底流露出浓郁的笑意。
就连一向稳重的酒德亚纪也被夏弥给逗笑了,连忙把脸转向了窗外,不让她看到自己的笑容。
夏弥眼框里的眼球转了转,突然抬起头,眼睛紧盯着路明非的眼睛,语气中充满了委屈。
路明非看着她的神色,以为是自己力气变大,没有控制好力道,于是伸手揉了揉夏弥的额头。
他正要出声安慰和道歉,就看到了夏弥眼底蕴含的狡黠,和嘴角浮现的笑意。
“咚!”
“!!!师兄?”
夏弥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刚才还揉着她额头的路明非,怎么突然又敲了她额头一下。
“你的笑意都掩饰不住了。”
路明非对她的质问做出了解释,顺便还对她翻了一个白眼,伸手作势要再敲一个。
夏弥立刻捂住额头往后一缩,结果‘咚’的一声撞在了车窗上。
这下她是真的疼得眼泪汪汪了,像只受惊的小鹿般蜷缩在座椅里。
“活该!”苏晓樯不再忍耐,终于笑出声来,眼角都笑出了一滴泪花。
随即她拿出随身的小镜子整理着发型,却看到正在安慰夏弥的路明非,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柳淼淼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胸口发闷,她从乐谱包中拿出了乐谱翻了起来,转移着她自己的注意力。
却发现乐谱上的音符全都变成了路明非的侧脸,她心下一惊,慌乱的合上乐谱,指尖却不小心被纸张划出一道细小的伤口。
“嘶——”
指尖立刻渗出了鲜血,让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呼。
“怎么这么不小心?”
路明非握住她的手腕,拿过了柳淼淼手里的乐谱,放到了一边:“小天女,车上有创口贴吗?”
苏晓樯‘啪’的一声合上小镜子,拿出了车上的医疗箱,递给了路明非。
他刚打开医疗箱,酒德亚纪就拿出了里面的创口贴,帮柳淼淼粘贴了伤口,还对着她温柔的说道:“没关系,不疼的。”
“谢谢亚纪姐。”
柳淼淼有些郁闷,刚才明显是路明非要给她粘贴创口贴的,但她也没办法对温柔地帮自己贴创口贴的酒德亚纪生气。
她只得捂住自己刚才被路明非握住的手腕,默默地生起了她自己的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