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州……”
陈墨瞳默念着从侧写中得到的城市信息,月光照耀在她的脸上,显露出她脸上的狠绝。
只要侧写出来的周家实力有那人想象中的八成,就足以她构建出彻底毁灭陈家家主的计划。
可随即她就又想到了前段时间,她已经因为妈妈的事情,而和陈家家主彻底对立,现在根本没有离开这座庭院的可能。
想到那个男人将她囚禁起来前,最后对她说过的话,她的胃部再次开始了抽动。
“只要你乖乖听话,继续做我的好女儿,你兄弟姐妹所拥有的东西,你一样也不会少。”
想起他伸手轻抚她发顶的举动,好似在擦拭一件精美的收藏品,她就由衷的感到一阵恶寒。
“啊!”
隔壁庭院伴随着惨叫,陈墨瞳听到了细微的骨骼破碎声,她用舌尖抵住上腭,将离开房间时留下的痕迹清理干净。
退回房间后,她想起刚才那两人的对话,窗边的青铜镜映出了她嘴角的冷笑。
那个颤斗的声音,此刻想必已经被另一人敲骨吸髓,成为了他晋升之路的垫脚石。
“妈妈,我会脱离陈家,好好活下去。”
陈墨瞳躺在床上,自从第一次在梦中看到母亲被一名面具人抽走灵魂的画面,她就知道那个男人是在欺骗她。
只是心中不切实际的幻想,还有无法逃离陈家的现实,让她不得已将希望放在了妈妈是真的病了,而陈家能够救治她。
可是在今晚月光的照耀下,红色头发的少女已经找到了新的希望,足够将陈家这颗腐朽大树连根拔起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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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狗屋需要好好收拾一下了,我亲爱的弗拉梅尔!”
昂热的声音象是一柄锋利的折刀,精准的切开了房间内浑浊的空气。
他站在门口,锃亮的牛津鞋悬在半空,拥有言灵时间零的他也迟迟无法落脚。
地板上散落的写真如炼金矩阵般限制了昂热的行动,《花花公子》封面女郎们正用各种姿势对他发出无声的嘲笑。
副校长从威士忌堆成的堡垒里探出头来,胡子上还沾染着雪茄残留的烟灰。
“这叫战略物资储备!”
他挥舞着手中被喝了半瓶的威士忌,其中的酒液在他剧烈的动作中也不见丝毫洒落。
“而且你上周才说过,最喜欢我这里的‘生活气息’!”
昂热摇了摇头,优雅地跨过了满地的写真杂志,手中拿着的麦卡伦1946,轻轻地放在了酒瓶废墟的顶端。
琥珀色的酒液在月光下泛起蜂蜜般的光泽,吸引到了副校长全部的注意力。
“哦?”他鼻翼微微抽动,象是嗅到松露的野猪般猛地弹起,一把抓住酒瓶。
“复仇男神深夜拜访,还带着珍贵的礼物,总觉得没好事……”
弗拉梅尔看着昂热就要拿走他手中的酒瓶,连忙停下了抱怨,看向了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昂热。
“算了看在这瓶酒的面子上,你快说吧,别眈误研究新的炼金技术。”
“学院的收藏无辜消失了很多,我怀疑是有人动了我的记忆。”
昂热有些不太确信的说道,指尖轻抠着太阳穴,回想着诺玛做出的保证。
“诺玛你是知道的,校董都有它的最高权限,所以……”
听闻昂热的话,副校长正准备打开威士忌的手停了下来,嘴上叼着的雪茄也来不及取下。
“你是……啊!”
在他说话时,雪茄落在了残馀着油渍的写真上,瞬间燃烧了起来,让他发出一声惊呼。
“昂热快用你的时间零拯救我的写真。”
昂热无语的瞥了他一眼,拿起正在燃烧的写真,扔出了房间,精准地丢到了水潭里。
“炼金收藏我知道下落,问题是那些世俗的收藏品呢?麦卡伦1926我明确记得酒窖中有一瓶,可现在它消失了!”
昂热用眼睛的馀光看向了弗拉梅尔的身下,知道炼金道具的消失来自于他的手笔。
他也相信副校长和他走在一条路上,也就没有放在心上,随他偷窃学院的炼金道具。
可那价值百万美金的收藏品却无故消失,昂热在察觉出了问题后,惊出了一身冷汗,担心起冰窖中的物品。
弗拉梅尔听完收起了脸上的散漫,转身从密室中拿出了一件青铜罗盘,神情肃穆的看向了昂热。
“老伙计,把头贴在上面。”
昂热没有尤豫,直接将头贴了上去,他相信副校长的立场没有变化,更加相信自己所拥有的言灵。
随着昂热将头粘贴去,弗拉梅尔开始低声吟唱起了龙文,罗盘中央的符文也随着他的吟唱开始流转,象是苏醒的蛇群。
时间在房间内一分一秒的流逝,他看着毫无反应的罗盘,停下了口中的吟唱,颇为无语地看向昂热。
“你确定不是你自己把它喝了?”
“我还没糊涂到这个份上!”
守夜人沉默了下来,不可置信地望着手中的罗盘,语气低沉地对昂热说道:“两种可能……”
他沉吟了一会,还是没有隐瞒他得出的结论。
“第一种,你老年痴呆了或者学院的收藏里就没有这瓶酒。”
“不可能,因为不只是那瓶酒,还有其他一堆藏品。”
昂热否认了他的话,语气无比确信:“我更不可能老年痴呆。”
“那就只有第二种可能了……”
弗拉梅尔咽了一口唾沫,眼神扫视着周围的一切,生怕突然蹦出一条巨龙,将两人和卡塞尔学院撕成碎片。
“有二代种及以上的存在修改了你的记忆,而且有很大概率……他已经隐藏在了人类社会。”
说完,两人互相之间不再说话,整个房间内只剩下了两双明亮的黄金瞳在空气中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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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起床了!今天我们还要去坐飞机!”
路明非从睡梦中被夏弥的声音惊醒,感受到了胸口沉甸甸的负重,象是压了两块大石头。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了两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他伸手柄趴在他胸口的两个小家伙扫下了床。
“我这就来!”
他提高音量回应着夏弥,一边从床上坐起身来换着衣服,小白和小灰立刻又试图跳上床,却被他一手一个拎住了后颈。
小白立刻不满的发出了呼噜声,小灰则是乖巧的被拎在半空,但它们的眼睛都望着拎起它们的少年。
“别闹了,我今天有正事。”
路明非假装严肃地对小白说着,然后走到客厅,把两只小家伙放到了为它们购买的专属小垫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