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带的是空箱子啊。”
夏弥踮起脚尖凑近屏幕,指尖轻点在安检屏幕上,示意安检人员她就是带的空箱子。
“我们去魔都旅游,要带个空箱子用来盛放土特产。”
酒德亚纪看着安检员将信将疑的目光,走到夏弥身边,解释起了带个空箱子的原因。
“老式保险箱比普通行李箱结实,我们要用来装些易碎的糕点。”她的声音柔和又从容,令安检员极为信服。
“再眈误下去,我们就要改签了。”
苏晓樯翻了个白眼,把自己的行李拍到了传送带上,她敲了敲腕表,镜面反射的冷光正好晃到安检员的眼睛。
路明非怀中的小白适时的‘喵’了一声,毛茸茸的爪子从航空箱的缝隙中探了出来,粉嫩的肉垫在空中开合了两下。
这个道声音瞬间吸引了旁边女性安检员的注意,她让这名较真的安检员先去休息,她自己则是走到了安检机旁边。
“好可爱的小猫咪。”
她一边观察着安检机屏幕上的画面,一边笑着恭维小白,用来缓解着众人被眈误时间的烦闷心情。
“纯种安哥拉。”
酒德亚纪已经从随身的背包中拿出了宠物检疫证明,纸页的边角平整得象是刚刚打印出来。
十分钟后,五人终于全部通过了安检,踏入了头等舱候机室稍作歇息。
“真是的,不就是一个箱子吗?眈误这么长时间,我要投诉他。”
苏晓樯摔在了沙发上,整个人陷入了柔软的皮革里面,她狠狠抓着沙发扶手,指甲在皮革上留下几道白痕。
“小白和小灰……真的没问题吗?”
柳淼淼的目光追随着窗外忙碌的地勤,他们正将托运的行李一件件运往货舱,她正好扫视到了装着小白和小灰的航空箱。
酒德亚纪翻开药品说明书,指尖沿着文本一行行下滑,最后停在了某处。
“晕车药效四个小时,算上候机的时间,落地时,小白应该刚好会醒。”
她抬起手腕看了眼表盘,冲着柳淼淼微微一笑,平复着她担忧的心情。
“希望它们不会害怕。”
柳淼淼的目光仍停留在窗外,看着地勤人员正将航空箱小心地安置进专用货舱,她才收回视线。
“师兄要不要喝点什么?”
夏弥突然凑近,发丝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混合着阳光的味道袭入路明非鼻腔。
她手中拿着手机,搜索着网上飞机头等舱的相关信息,此时屏幕上正好显示着头等舱的鲜榨橙汁会加薄荷叶。
还没等路明非回答,广播中突然响起了登机的提示音,电子女声在空旷的头等舱候机室回荡,惊醒了打盹的苏晓樯。
她猛地坐直身子,真皮沙发被她剧烈的动作震的微微晃动,发出抗议般的吱呀声。
“啊,终于!”苏晓樯抓起随身的小包,扶正了在她打盹时变得歪斜的墨镜。
随着登机提示音第二次响起,五人拎着随身的行李走向了廊桥。
路明非走在最后,眼睛的馀光瞥见停机坪上那架银灰色的波音737正在加注航空燃油,地勤人员像蚂蚁般在机翼下穿梭。
“我要坐靠窗的位置!”
夏弥在临近飞机的时候,突然加速率先冲进了机舱,抢占了她觉得最好的位置。
“就一个小时航程,坐哪不一样?”
路明非无奈的坐在了另一边,吐槽着夏弥抢占靠窗位置的举动。
随着飞机正式起飞,飞机逐渐飞入云层,阳光照射在其上,好似整架飞机都笼罩在金色的光晕里。
这时,空乘推着餐车走了过来,上面正安稳放着夏弥感兴趣的鲜榨橙汁。
“第一口给师兄你喝!”夏弥拿过那杯加了薄荷叶的橙汁,突然把吸管戳到了路明非嘴边。
“不喝。”
路明非偏头躲开了想要拿他‘试毒’的夏弥,用头等舱赠送的羊绒毯盖住脸,躺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只是却遮不住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
机舱逐渐被引擎的白噪音填满,夏弥叼着吸管打量着窗外的风景,忽然发觉身旁的呼吸声变得绵长。
羊绒毯随着他胸膛呼吸的规律起伏,逐渐露出了他嘴角的微笑,让看到的夏弥心神震动。
“师兄?”
她压低声音极为轻柔地唤了一声,指尖小心翼翼地捏住毯子的边缘,她控制着力度,在不打扰少年休息的情况下缓缓下拉。
少女看着少年的睡颜,不自觉地放慢了呼吸,连心跳都悄然放慢了节拍,生怕惊醒正在熟睡的少年。
“夏弥、明非,要到魔都了!”
柳淼淼的声音象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轻柔地拨开了少年的梦境,路明非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下意识想要起身,却感觉右肩传来了沉甸甸的暖意,夏弥不知何时已经靠着他的肩膀睡去。
就在路明非想要轻轻摇醒少女时,夏弥好似也被柳淼淼的呼唤叫醒,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随着她完全清醒,脑袋离开少年的肩膀,他才发现肩膀处的衣领已经被少女的口水浸湿。
夏弥也注意到了他湿润的衣领,指尖卷着鬓角的碎发,冲着他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完美的微笑。
路明非看着她的微笑,无语的从背包中拿出了一件外套,暂时性的穿在了身上。
飞机轮胎与跑道接触的瞬间,整个机舱轻轻一震,夏弥的指尖还卷着发梢,整个人却因惯性向前倾。
路明非下意识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掌心接触到了她t恤下微微凸起的肩胛骨,还未用力她便站稳了下来。
“各位乘客,欢迎抵达魔都虹桥……”
在广播声中,苏晓樯‘唰’地拉开遮光板,盛夏的阳光如洪水般倾泻而入,将几人晃得眯起眼睛。
“很冷吗?”
苏晓樯看着突然穿上外套的少年,感受着机舱里的温度,有些疑惑地向他问道。
“刚才睡着了,感觉有点冷。”
路明非紧了紧身上的外套,他照顾着夏弥的心情,隐瞒了她刚才流口水的事情。
“师兄你看!”
夏弥突然扒住机窗,鼻尖几乎粘贴了玻璃,望着远处把阳光折射成七彩光晕的航站楼玻璃幕墙。
“托运的孩子们该等不及了。”
酒德亚纪解开了安全带时,清脆优雅的声音也飘入众人的耳中。
柳淼淼闻言拿起了随身存放的小包,从座椅上站起身来,浅蓝色的连衣裙随她的动作在空中飘动。
趁着空乘开门前的时间,路明非低头整理起了凌乱的衣领,发现那片水痕竟然还在扩散,逐渐形成了奇怪的型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