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云层正融化成赤红的流火,仿佛将海面点燃成沸腾的金红溶炉。
“原来黄昏时分的海面,真的会燃烧……”
柳淼淼望着天边逐渐变成赤红的云朵,浅蓝色的防晒纱巾在躺椅上铺展,宛如一片被晚霞浸透的海面。
少女泳衣上的母贝薄片随她的呼吸起伏,折射的光斑如顽皮的精灵般,在路明非半裸的胸膛跳跃游走。
少年不自然地拽紧了衣襟,却挡不住那些游动的光点。
“哗啦!”
小灰突然从海面跃上了平台,灰白色的鳞片甩出的水珠在夕阳的照射下如同破碎的钻石。
它口中扭动的带鱼如同一条银鞭,幼龙跃上路明非胸膛时,它微凉的鳞片紧贴少年肌肤,龙尾得意地扫过他裸露的胸膛。
“小功臣这是讨赏呢。”
酒德亚纪捻起手边瓷碟里管家准备的鳕鱼干,指尖悬在幼龙鼻尖前晃了晃。
小灰的黄金瞳倏然亮起,口中的带鱼‘啪叽’一声坠落,带鱼细碎的鳞片为少年镀上了流动的银甲。
路明非望着胸膛上扭动的带鱼,伸手将它扫到了甲板,银鳞却如星屑黏在了微湿的皮肤。
酒德亚纪敲了敲正小口吃着鳕鱼干的小灰,拿起一旁的湿巾,擦拭着少年的胸口。
“亚纪姐不用了,饭前总要洗澡的。”路明非从躺椅上直起身子,按住了少女的手背。
他取过湿巾的指尖沾染着晚霞的馀温,湿巾冰凉的触感却沿着相触的皮肤悄然蔓延。
“咳咳。”
管家在临近游泳平台时,故意发出几声咳嗽,提醒着众人她就要来到平台。
“晚餐将在半小时后开始。”
她在旋梯口说完,身影已如退潮般隐入船舱信道,甲板上只馀下她高跟鞋叩击楼梯的馀韵,举动中处处体现着她的专业素养。
夏弥听闻,率先从躺椅上坐起身来,赤足站在柚木甲板上,冲着晚霞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路明非被身边传来的动静吸引,目光放在了少女优美的曲线上,喉咙不自觉的吞咽了两下。
她注意到了少年的视线,故意挺了挺胸膛,将身体的曲线完全展露在了少年的眼前,嘴角挂上了一丝细微的弧度。
苏晓樯轻哼一声,也从躺椅上起身,并未做出伸懒腰的动作,只是站在夏弥身侧,就完全压制了她特意体现的曲线。
“噗嗤!”
柳淼淼拼命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角,还是没能阻止口中漏出一声嗤笑。
夏弥听到笑声,转过身子,气鼓鼓地看向正要起身的柳淼淼,象极了一只吃瘪的小猫。
“樯樯,等等我。”
柳淼淼看着她的视线,连忙从躺椅上起身,微微低头尽量不再打击她的身体曲线。
“我还小……还会长的……”
可她这个举动,却更加刺痛了夏弥的内心,少女将双手放在胸口,盯着她们起伏的曲线小声嘟囔道。
苏晓樯听到了少女的嘟囔声,咬住下唇强压笑意,加快步伐走进了船舱。
酒德亚纪抱起了正在分享鳕鱼干的两只小兽,经过低头碎碎念的少女时,她嘴角突然露出坏笑,喉间漏出了一声轻不可察的叹息。
那声叹息象是片轻柔的羽毛,却恰恰飘进了夏弥耳中,完全击沉了名为夏弥的少女。
她猛然抬头,还有些湿润的睫毛挂着将坠未坠的水珠,她赤足踩过甲板的水痕,鹅黄色防晒衫的衣角拂过路明非的小腿。
夏弥的指尖揪住少年半敞的防晒衫下摆时,琥珀色的瞳孔中正倒映着夕阳的馀晖。
“师兄……我还会发育对吧?”
她带着海盐气息的嗓音有着细微的颤斗,眼神期待地望向了身前的少年。
路明非看着抓住他衣角的手臂,见实在无法逃避,终于是伸手揉乱了她滴水的发顶,掌心的肌肤蹭过她微凉的耳尖。
“当然会了,毕竟你现在还小,而且……”
路明非话还没说完,便被眼前的少女打断,她眼中迸出了灼人的星火。
“师兄!我不小了!已经可以……”
少女的宣言如出鞘的利剑般劈开暮色,却在斩落的瞬间倏然回鞘,她眼底灼人的星火忽而荡漾成了狡黠的涟漪。
“已经可以帮师兄你拖地洗碗啦!”
她的尾音在此时轻巧地打了个转,转折灵巧的如同猫咪跃过栅栏,让路明非悬在半空的心跳重重落回胸腔。
“我昨天还自己擦干净了套房里的桌子呢!”
夏弥指尖在此时仍揪着他防晒衫的衣摆,海盐气息随着她轻快的吐息拂过少年的喉结。
“师兄要验收成果吗?”
她忽然踮起脚尖凑近,两人面颊间的距离已经不足十公分,少女眼中闪着捕食者的光芒。
路明非连忙后撤半步,拉开了与少女之间的距离,只是后退的太过紧张,脚跟撞上了躺椅的支架,柚木甲板发出了沉闷的呻吟。
此时的平台上只馀下了少女蕴含调侃意味的尾音,和双眼无神地望着她背影发呆的少年。
“嗷呜?”
浑身鳞片的小灰已经洗完了澡,回到了平台望向了它呆愣的主人,疑惑地发出了低声咆哮。
路明非蹲下摸了摸幼龙的龙角,转身离开了游泳平台,他现在需要一个凉水澡浇灭胸腔里躁动的熔岩。
随着小灰跟随着少年离开,平台上只剩下了被海风卷走的尾音,和五个并排的躺椅。
随着游艇的平台上完全陷入沉寂,一道隐藏在黑雾中身影翻身登上了平台,躲藏进了游艇的阴影。
“终于出现了,我等你好久了。”
路明非的身影从舱门的幽暗处再次浮现,少年指尖捻着半湿的毛巾,发梢滴水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淅,目光锁定了角落的黑雾。
“少年,别找死。”
嘶哑的声线从黑暗深处挤出,仿佛锈蚀齿轮碾过碎玻璃,黑雾剧烈翻涌间泄出铁腥气:“而且我已经付了租用游艇的报酬。”
“那可不行,我师兄可不会因为一条蓝鳍金枪鱼,就放任你这种危险份子待在游艇上。”
夏弥和酒德亚纪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平台上,三人的站位完全封锁了他前往船舱的空间。
“言灵冥照,对吗?”
酒德亚纪将刀鞘丢在了甲板上,柚木甲板发出沉闷的声响,伴随着语言压迫着他的精神。
“放弃抵抗,离开游艇,我们可以对你的偷偷潜入既往不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