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斗城内,繁华依旧,街道上车水马龙,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贵族华丽的马车在青石路上轧出清脆的声响。然而这份喧器,却丝毫未能驱散独孤雁心头的孤寂。
她独自一人走在熙攘的街道上,阳光通过两旁建筑的间隙洒落,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路过的行人偶尔会向她投来惊艳或敬畏的目光一毕竟,毒斗罗独孤博的孙女在天斗城可是个无人不知的人物,但此刻,这些目光只让她感到更加烦闷。
不知不觉间,她已穿过大半个城区,来到了城东一处清静的宅邸前。这里的街道明显安静了许多,连空气都仿佛变得清新起来。
门楣之上,一个古朴的“叶”字徽记悄然昭示着此地主人的身份——九心海棠武魂的传承者,叶家。
就在独孤雁驻足门前,尤豫着是否要敲门时,那扇厚重的木门却“吱呀”—
声从内打开了。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出现在门后,他须发皆白,眼神却温润有神,仿佛能看透人心。
“福伯!”独孤雁见到老者,脸上立刻露出了真挚的笑容,亲切地叫道。
福伯显然对独孤雁极为熟悉,苍老的脸上浮现和葛的笑意:“是雁雁小姐啊。老远就感受到您的气息了,快请进,小姐她在房里呢。”
独孤雁轻车熟路地穿过布置雅致的前院。院内栽种着各种奇花异草,其中不乏珍稀的药草,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她径直向着内院叶冷冷的住处走去,脚下的青石板路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她刚走到那扇熟悉的房门前,还没来得及抬手敲门,房门便“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打开了。
一身水蓝色长裙的叶冷冷正站在门后,她气质清冷如空谷幽兰,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至腰际,清澈的眼眸看着独孤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以她强大的精神力,自然早就感知到了好友的到来。
“冷泠!”独孤雁欢呼一声,上前就挽住了叶泠冷的骼膊,亲昵地靠着她,“还是你这里最舒服,安静,还有好闻的药草香。”
叶冷冷任由她抱着,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算是回应了她的热情。两人走进房间,房间内的布置简洁而素雅,如同其主人一般。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角落里的香炉正袅袅升起安神的熏香。
腻歪了一会儿,独孤雁便忍不住开始吐槽起来。她秀丽的眉毛蹙起,红唇撅得老高,整个人瘫在叶泠冷房间柔软的椅子里:“气死我了!冷冷,你说我爷爷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恩?”叶泠泠发出一个轻柔的鼻音,示意她继续。她端起茶壶,为独孤雁斟了一杯清茶,茶香顿时在室内弥漫开来。
“他之前出去不知道干嘛,好不容易回来了,才陪了我几天!这也就罢了,前两天,他突然又火急火燎地跑回来,满头大汗的,跟我说什么心有所感,要立刻闭关,这次时间可能要比以往都久得多!”
独孤雁模仿着独孤博当时急切的语气,越说越气:“然后他就一头扎进他的房间,收拾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又一阵风似的跑了,连多交代几句都没有。”
她满脸写着不开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我一个人在那么大个府邸里待了一天,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都快闷出病来了,所以今天只能来找你解闷啦。”
说着,她忽然想到叶冷冷的爷爷叶慈恩,那位慈祥的老人,似乎总能陪伴在叶泠泠身边,心中更是酸涩,忍不住碎碎念道:“哼!等爷爷这次回来,我一定要他好看!非得让他好好补偿我不可,如果不给我找一堆稀有的毒物回来,我就不理他了!”
叶冷冷安静地听着好友的抱怨,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心中却不由得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她轻轻拍了拍独孤雁的手背,低声道:“雁雁,别生气了,独孤前辈他——毕竟是封号斗罗,有自己的事情和感悟,他能回来特意告诉你,心里必然是记挂着你的。”
她的话语是安慰,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甚至是一丝苦涩。如果——如果叶家也有象毒斗罗独孤博这样一位实力强横的长辈,那么多年前,她的父母或许就不会在那场变故中双双殒命,前段时间也不会被蓝电霸王龙宗的人拦住。
那种无依无靠的徨恐与屈辱,独孤雁或许永远无法真正体会。拥有封号斗罗爷爷的独孤雁,她的烦恼,在叶冷冷看来,都带着一种被宠溺的、幸福的底色。
独孤雁心思敏锐,虽然叶冷冷掩饰得很好,但她还是察觉到了好友那一瞬间的低落。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勾起了冷冷的伤心事。她连忙坐直身体,握住叶冷冷微凉的手,语气充满了歉意和关切:“对不起啊冷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叶泠泠轻轻摇头,打断了她的道歉:“没事的,雁雁。我都明白。”
看着叶冷冷平静的脸庞,独孤雁心中的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好友的心疼。她用力甩了甩头,仿佛要把所有烦恼都甩出去,脸上重新绽放出明艳的笑容,一把拉起叶冷冷:“好啦好啦,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走,陪我去月轩玩玩吧,听说那里新来了位琴师,弹得可好了,我们去听听曲子,散散心!”
叶冷冷看着瞬间恢复活力的独孤雁,眼底的阴霾也稍稍散去,轻轻点了点头:“好。”
与此同时,在遥远之外的本体宗内核禁地,一场关乎宗门命运的蜕变正在悄然进行。
禁地位于一座巍峨山脉的深处,四周被层层叠叠的结界笼罩,寻常弟子根本无法靠近。此刻,宗主楚山河正盘膝坐在禁地中央的一座石台上,双目紧闭,面容古井无波,如同亘古存在的磐石。
若有外人在场,定会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一楚山河周身衣物早已在恐怖的能量冲刷下化为齑粉,露出其下堪称完美的雄健体魄。古铜色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虬龙在蠕动,气血奔涌之声如同长江大河,隆隆作响,甚至隐隐压过了周围能量流动的嘶鸣。
最为神异的是他背后的景象。
一道清淅无比的人体骨骼虚影,正悬浮在楚山河的背后。这虚影与他本人的骨骼结构一般无二,通体原本散发着凛冽的银白色光泽,如同百炼精钢,坚不可摧。但此刻,在这“肉身溶炉”无尽能量的淬炼下,那银白色的骨骼正发生着惊人的蜕变。
一丝丝、一缕缕的金色,正从骨骼虚影的脊柱大龙开始,如同拥有生命的藤蔓,顽强地向着四周蔓延、渗透。
这金色纯粹而耀眼,带着一种不朽不灭、永恒自在的韵味。它每侵蚀、转化一寸银白,那部分的骨骼虚影就变得更加凝实、厚重,散发出的气息也越发恐怖。
暗金色的能量洪流如同忠诚的卫士,环绕着楚山河,不断地冲击着他的身体,每一次冲击,都有大量的金色光点被剥离出来,融入他的皮肤、肌肉、经脉,最终导入那背后的骨骼虚影之中。
银白向金色的转化,已经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如今头颅、躯于以及双臂的骨骼已然大半化为璀灿金色,只剩下双腿的部分,那耀眼的金色正在膝弯处与顽固的银白进行着最后的争夺。
整个禁地内部充斥着令人窒息的压力,空气在能量的挤压下发出细微的爆鸣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