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霖最后这句话,如同一柄烧得通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雪崩的心上。
王储!
朝堂!
这两个词,是他午夜梦回时,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他浑身剧烈地颤斗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被压抑了太久太久,几乎要从胸腔中喷薄而出的激动!
是啊,他不想吗?
他怎么可能不想!
生于帝王家,谁没有过君临天下的梦想?
只是现实的残酷,兄长的阴影,将他这份野心,死死地踩进了泥土里,让他只能用一层厚厚的,名为“纨”的污泥来保护自己。
他以为自己会这样伪装一辈子,直到老死,或者某天“意外”横死。
可今天,这个男人,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却将他所有的伪装撕开,将那颗被埋藏的种子,重新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雪崩抬起头,赤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林霖,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到了林霖眼中那深邃的平静,那是一种洞悉一切的自信,仿佛自己在他面前,不过是个一丝不挂的孩童。
这种感觉,让他羞愤,却又生出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希望。
或许或许他真的可以!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同燎原的野火,再也无法遏制!
“我——”
雪崩的喉咙干涩,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又一口气。
良久,他眼中的迷茫、痛苦、挣扎,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噗通!”
雪崩双膝一软,竟是当着林霖的面,重重地跪了下去!
他挺直了腰板,对着林霖,行了一个拜师大礼,额头深深地磕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学生雪崩,恳请院长教我!”
他的声音不再尖锐,也不再伪装,而是带着一丝颤斗,却无比坚定。
“请您——助我!”
这一跪,跪下的是他过去十九年的伪装与怯懦。
这一拜,拜的是他未来那条通往至高王座的荆棘之路!
帝王心性,于此刻,初露锋芒!
林霖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悄然响起。
【叮!‘帝王模式”第一阶段任务:勘破伪装,明心见性,立不世之志!已完成!】
【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帝王心术(初级)’1,‘皇道龙气’淬炼机会1!】
林霖看着跪在身前的雪崩,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没有立刻去扶,而是任由雪崩跪着,平静地开口。
“你要想清楚,这条路,一旦踏上,便再无回头之日。”
“前路是万丈深渊,是刀山火海,你那位‘完美’的‘大哥’,不会给你任何机会。”
“你,准备好了吗?”
雪崩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
“学生,早已身处深渊!”
“与其在黑暗中苟延残喘,不如奋力一搏,去见一见那山巅的太阳!”
“虽九死,其犹未悔!”
好一个“虽九死,其犹未悔”!
林霖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走上前,亲手将雪崩扶了起来。
“很好。”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稷下学院,曜日级的‘精英学部”弟子。”
“你的课程,由我亲自来安排。”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史莱克学院。
压抑的气氛,在天斗皇室车队离去后,也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沉凝,也更加复杂的氛围。
弗兰德、玉小刚、赵无极等人,重新回到了那间破旧的办公室里。
这一次,没有人再象之前那样暴跳如雷。
现实,已经给了他们最响亮的耳光,让他们从不甘与嫉妒中,稍稍冷静了下来。
“连天斗皇室都把皇子送来了——
弗兰德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声音干涩。
“看来,我们是真的小看那个林霖了。”
赵无极瓮声瓮气地说道,他挠了挠头,脸上满是烦躁。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人家已经起飞了,我们呢?我们还守着这个破村子!”
“难道就这么算了?眼睁睁看着他把我们史莱克彻底比下去?”
玉小刚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阴晴不定。
他紧紧抿着嘴唇,心中那份被林霖理论冲击的屈辱感,此刻又翻涌了上来。
他绝不承认自己的理论是错的!
绝不!
“不,我们还有机会。”
玉小刚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坚定。
众人闻言,齐齐将目光投向了他。
玉小刚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他从自己的魂导器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块用油布包裹的东西。
他一层层地揭开油布,一股淡淡的腥甜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那是一块婴儿拳头大小,呈半透明状,色泽暗红的胶状物。
鲸胶!
“大师,你这是—”
弗兰德的眼晴亮了起来。
“这一个多月,我托了不少关系,花光了我们帐上最后一点钱,才弄到这么一小块。
玉小刚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智珠在握的自信。
“那个林霖,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他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却不知言多必失。”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带着几分轻篾。
“他当着大家的面,说出了鲸胶可以提升体魄,辅助吸收超限魂环的秘密。这等惊天秘闻,他竟如此轻易地泄露出来,简直是愚蠢至极!”
弗兰德和赵无极等人闻言,也是精神一振。
是啊!
他们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林霖的稷下学院再厉害又如何?
他们史莱克,只要掌握了这个方法,同样可以培养出吸收超限魂环的怪物!
到时候,谁强谁弱,还未可知!
“哈哈,说的是!”
弗兰德一拍大腿,脸上的颓丧一扫而空。
“那小子就是个愣头青,空有一身实力和背景,却不懂得藏拙。这种秘密,换做是我,烂在肚子里也不会说出去!”
“可惜啊,可惜我们太穷了。”
赵无极看着那块小小的鲸胶,有些惋惜地咂了咂嘴。
“就这么点,够谁用啊?”
这确实是个问题。
这一个多月,他们想尽了办法,也只凑够了买这么一小块的钱。
鲸胶这种珍稀材料,由于各贵族的奢靡,其价格本就不菲,在林霖收购之后,价格更是水涨船高,让他们这点家底,实在是捉襟见肘。
玉小刚却显得胸有成竹。
“无妨,我们先做个试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