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他?“
这句充满了不甘与苦涩的话语,在空旷的场地上低低回响,带着一丝连玉天恒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他不是恐惧林霖会治不好独孤雁。
恰恰相反,他恐惧的是,林霖能治好。
而且是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更无法企及的方式。
这种无力感,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
长辈?同辈?
这些身份上的标签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林霖的年龄与他相仿,甚至可能更小一些。
然而,对方所展现出的实力、学识、气度,乃至那份深不可测的神秘感,都将他这位所谓的天斗第一天才,衬托得象个笑话。
更让他心悸的,是独孤雁的变化。
从林霖出现的第一刻起,玉天恒就敏锐地捕捉到了独孤雁眼神中的那一丝异样。
那是一种惊艳,一种好奇,更是一种源于强者之间相互吸引的光芒。
那光芒,比当初她看向自己时,要炽烈得多,也纯粹得多。
这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他与独孤雁之间的关系,远没有外人看起来那般牢固。
其中掺杂了太多利益的考量。
当初,宗门对于他与独孤雁的交往,是抱着乐见其成的态度。
甚至可以说,是一种隐晦的命令。
“天恒,你是我们蓝电霸王龙家族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你的伴侣,也必须对家族有所助益。“
“毒斗罗独孤博,虽行事乖张,亦正亦邪,但其实力毋庸置疑。若能将他拉拢到我们这一方,对宗门未来的发展,大有裨益。“
“独孤雁是他唯一的孙女,是他的软肋。拿下她,就等于抓住了那条老毒蛇的七寸。
乡长辈们的话语,至今仍在他耳边回响。
于是,他开始追求独孤雁。
凭借着蓝电霸王龙武魂的霸道,以及自己出众的天赋,他成功地吸引了那个骄傲的女孩。
他们的结合,更象是两个顶级武魂家族之间的一场心照不宣的投资。
而独孤博那边呢?
那位封号斗罗的态度,始终是摸棱两可。
他不止一次地在独孤博那双浑浊而锐利的眼眸中,看到一种审视。
那是一种看得过眼,但远谈不上满意的眼神。
仿佛在说,你玉天恒,暂时配得上我的孙女,但也就仅此而已。
这种不被完全认可的感觉,象一根刺,深深地扎在玉天恒骄傲的内心深处。
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不断变强,总有一天能让那位毒斗罗真正地另眼相看。
可今天,林霖的出现,让他的一切努力都变得黯然失色。
不需要战斗,不需要眩耀。
仅仅是那份渊博的学识,那份轻易点破独孤雁武魂隐患的从容,就足以将他彻底比下去。
玉天恒甚至可以想象,若是独孤博在此,看到林霖能解决连他都束手无策的武魂反噬问题,会是何等的欣赏与看重。
到那时,自己这个所谓的“孙女婿”,又算得了什么?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底蔓延至四肢百骸。
玉天恒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传来的刺痛,却远不及他内心的煎熬c
他痛恨自己的无能,更嫉妒林霖的强大。
而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
象一个等待审判的囚徒,等待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决定他与独孤雁未来的命运。
周围的队友们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压抑气息,却不知如何安慰,只能默默地陪着他。
整个天斗皇家学院的氛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变得无比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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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室之内,与外界玉天恒内心的焦灼截然不同,一片安宁。
林霖小心翼翼地将独孤雁平放在一张柔软的床榻之上。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静静地站在床边,双眸微阖。
第二武魂,书卷,在他身后悄然浮现。
那古朴的书卷无风自动,一页页地翻开,上面流淌着无数玄奥的金色符文。
林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了对碧磷蛇武魂的解析之中。
“碧磷蛇毒,源于血脉,融于武魂,生生不息——”
“其毒性本质,是一种高浓度的魂力侵蚀能量,既是力量的源泉,也是催命的符咒。”
“魂力越强,毒性越烈,反噬也越发不可收拾。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林霖在心中自语,书卷武魂将独孤雁体内的魂力运转脉络、毒素构成,一点一滴地反馈到他的脑海中,构建出一个无比精细的模型。
“想要根治,常规手段绝无可能。除非——能找到一种力量,将其“疏导’,甚至吞噬”。”
他的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个超越了这个时代认知范围的概念浮现出来。
魂灵!
“若是在她晋升魂宗之时,为她附加一个以剧毒为食的魂兽作为魂灵,便能完美地解决这个问题。“
林霖的思维开始飞速运转。
“冰碧帝皇蝎,其极致之冰可以冻结万毒。不行,属性太过霸道,与碧磷蛇相冲,会直接毁了她的武魂。”
“玄冰草、烈杏娇疏——这些仙草倒是可以中和毒性,但法成为魂灵。”
“有了!”
林霖的眼前一亮。
“万毒魔蛛皇,以天下奇毒为食,毒性越强,它便越兴奋。若是能找到它的后代,作为独孤雁的魂灵,不仅能解决反噬,甚至能让她的碧磷蛇毒产生质的飞跃!”
“还有地龙金瓜,这种植物系魂兽也能吸收毒素化为己用。”
—个个解决方案在林霖的脑海中成型。
为独孤雁查找合适的魂灵,对熟知剧情的他来说,并非难事。
但这只能解决独孤雁的问题。
“独孤博呢?他已是封号斗罗,魂环早已固化,魂灵之法,对他无效。”
林霖的眉头微微皱起。
“看来,想要彻底解决他们祖孙俩的问题,还需要更深层次的研究。不过,这倒是未来与那位毒罗谈判的个绝佳筹码。”
思绪收回,林霖将这些长远的计划暂且放下,专注于眼前的急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