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尔缓缓的降落在被清理出的空地上,甚至没有刻意散发龙威,但那自然流露出的霸主气度已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
他瞥了一眼被倒吊着、却傻愣愣盯着自己的贝加妮,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只是在内心中充满了疑惑,这“黑龙”莫不是个傻子?
为什么这么傻愣愣的盯着自己。
“这就是那只灾业龙?”
佐尔的声音响起,他向着来到自己面前的贝博特询问。
贝博特连忙上前,躬敬地回答:“是的,陛下!它就是盘踞在此的灾业龙,现在已经投降。”
奥赛拉弗也赶紧落在一旁,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语气补充道:“陛下,就是这家伙,之前可嚣张了!现在总算老实了!”
贝加妮这才从震撼中惊醒,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它想要说点什么,是求饶?是辩解?
还是说……但它张了张,却发现在那双猩红龙瞳的注视下,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贝加妮只能发出一点无意义的、带着颤斗的喉音,然后羞愧地移开了视线,不敢再与佐尔对视。
佐尔对贝加妮的反应不以为意,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最后落回贝加妮身上。
“灾业龙!”
佐尔叫出这只“黑龙”的名字。
“我……我叫……贝加妮。”
贝加妮听到佐尔叫自己种族的名字,它立刻开口纠正。
只不过它说话时候怪怪的,就好象是在压抑着什么。
奥赛拉弗听到贝加妮的声音,顿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对方。
佐尔倒是没有任何感觉,他继续说道:“贝加妮,在你统治这里期间,可曾发现除了我们进来的入口,以及可能通向矮人地界的信道之外,其他任何异常的空间裂隙、古老传送阵,或者你觉得不同寻常的地方?”
他的提问直接切中要害,目标明确,不仅仅是为了征服这幽暗地域,更是为了探寻其隐藏的价值和秘密。
听到这只猩红巨龙叫出自己的名字,贝加妮身体一颤,在佐尔那仿佛能够看透灵魂的目光下,努力组织自己的语言,用带着讨好的声音交代起来:
“有一个……地方,在最深处的黑水潭下面,我……我感觉到过……空间的不稳定。”
“只是,我不敢深入……那里有让我……恐惧的气息。”
它的话语,立刻引起了佐尔的重视。
一个新的、未知的、可能蕴含风险与机遇的地点,被摆在了他的面前。
奥赛拉弗在一旁听着,看着贝加妮那副在佐尔面前几乎可以说是“温顺”甚至带着点“献媚”的样子,内心五味杂陈。
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被这头灾业龙追着跑,好象……也不是什么特别丢龙的事情了?
毕竟,连这个家伙在陛下的面前都这副德行……
佐尔则陷入短暂的思索,这片幽暗地域,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有趣。
“黑水潭……”
佐尔重复一遍这个名字,龙瞳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
他看向贝加妮,语语气平淡:“带路。”
贝加妮被这简单的两个字吓得一哆嗦,但内心深处某种难以言喻的冲动让它产生了一丝……雀跃。
它连忙挣扎着被倒吊的身体,试图指明方向:
“在……在那边!需要穿过前面的钟乳石林!”
佐尔示意了一下旁边的牛头人。
几个强壮的牛头人战士上前,粗手粗脚地将贝加妮从倒吊的状态解下,但依旧用沉重的锁链牢牢束缚着它的脖颈和翅膀,由它们牵着前行。
奥赛拉弗看着贝加妮那副尽力表现却又被锁链束缚得狼狈不堪的样子,忍不住用爪子捂住了脸,觉得简直没眼看。
它现在严重怀疑这头灾业龙的脑子是不是在刚才坠地的时候摔坏了。
佐尔一众在贝加妮磕磕绊绊的指引下,朝着幽暗地域的深处行进。
越往深处,光线越发暗淡,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一种淡淡的、类似硫磺却又更加阴冷的气息。
而且在周围开始出现一些散发着微弱磷光的真菌和苔藓,提供了些许照明。
终于,他们来到了贝加妮所说的黑水潭。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湖泊,湖水漆黑如墨,深不见底,水面平静无波,却隐隐散发着令人不安的寒意和那若有若无的空间波动。
即使是佐尔,也能清淅地感知到那潭水下面的异常。
“就是这里,我感觉到的……不稳定的源头……就在下面。”
贝加妮缩了缩脖子,看向黑水潭的目光充满了畏惧。
佐尔走到潭边,伸出龙爪轻轻触碰了一下漆黑的湖水。
一股刺骨的冰冷顺着爪尖传来,同时他敏锐的感知到湖水深处那紊乱的空间能量。
“有趣!”
佐尔收回爪子,龙瞳微微眯起。
这下面隐藏的,可能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空间裂隙。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奥赛拉弗和贝博特:“封锁这片局域,没有我的命令,任何生物都不得靠近。”
“是,陛下!”贝博特立刻领命。
奥赛拉弗也连忙点头。
佐尔最后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黑水潭,将这个地点牢牢刻印在脑海中。
现在还不是探索这里的最佳时机,他需要先彻底掌控这片幽暗地域,集成力量,应对北方赤翼之王随时可能到来的威胁。
但毫无疑问,这个意外的发现,为他未来的计划又增添了一个变量。
“返回熔山氏族。”
佐尔下达了最终命令,猩红的龙翼搅动了幽暗地域沉闷的空气。
他率先振翅而起,如同黑暗中升起的血色旭日,朝着来时的入口方向飞去。
奥赛拉弗连忙跟上,它可不想独自留在这个让他感觉浑身不自在的地方。
贝博特则留下来负责后续的清理、布防以及看管俘虏贝加妮。
牛头人战士们粗鲁地拉扯着锁链,将依旧时不时偷瞄佐尔离去方向的贝加妮拖向临时设立的囚笼。
贝加妮似乎完全认命,或者说,它的注意力早已被那道远去的猩红身影牢牢占据,对于自身遭遇的粗暴对待竟有些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