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两人面前，王顶天随手一挥，裘隆庆和花满堂身上的冰封瞬间碎裂。
两声闷响，两人先后砸在地上。
裘隆庆趴在冰面上，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喘息声。他想撑起身体，手臂却软得像面条。
花满堂更惨，他蜷缩成一团，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顶天低头看着这两个人。
说实话，他心里还是有点佩服的。能在那种情况下拼到这个份上，也算是条汉子了。
不过佩服归佩服，该收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两位。”王顶天开口，声音平静，“准备如何付自己的买命钱？”
裘隆庆和花满堂同时抬起头，眼神呆滞，完全没反应过来。
王顶天等了几息，见他们还是这副模样，皱起眉头。
“看样子是冻傻了。”
他摇摇头，抬手朝天空一挥。
咔
笼罩整片区域的冰罩开始碎裂，化作巴掌大小的雪花，纷纷扬扬飘落下来。
零度空间也随之消散。
那些被困在其中的普通人突然发现眼前一亮，周围的景象彻底变了样。
原本熟悉的街道不见了。
房屋没了。
酒楼也消失了。
放眼望去，以王顶天为中心，方圆数万丈内全是平地。
人群先是一片死寂。
紧接着，尖叫声、哭喊声接连响起。
“我的房子！我的房子呢！”
“天杀的！我的酒楼啊！”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顶天站在原地，听着那些哭声，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他转头看了一眼周围，又看看那些哭得撕心裂肺的凡人。
不过也就那样了。
这些凡人再怎么哭，也不可能找修仙者的麻烦。
听到那些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王顶天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挠了挠头，庞大的神识直接覆盖了周围数万丈。
“你们这里的损失，全部由雪家、西门家、柳家一起赔付。”
声音响彻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凡人，眼泪还挂在脸上，嘴巴就张成了o型。
老天爷？
真的开眼了？
修仙者打架，最后居然要赔钱给他们这些凡人？
人群中先是一片死寂，紧接着爆发出更大的哭声这次是喜极而泣。
“真的吗？真的要赔吗？”
“我的酒楼值五百两！不，一千两！”
“我家那栋宅子可是祖传的，怎么也得三千两！”
凡人们开始七嘴八舌地报价，每个人的嗓门都大得吓人，生怕王顶天听不见。
而三家的人听到这话，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
雪凌霄嘴角抽搐，心里把王顶天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柳如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疯狂祈祷——老天爷，落个雷劈死这混蛋吧。
西门吹雪扶着昏迷的西门庆，眼神呆滞，整个人都麻木了。
先是一万上品灵石，现在又要赔凡人的损失。
西门家这次真的要出血了。
在这喧嚣中，裘隆庆和花满堂终于缓了过来。
裘隆庆颤颤巍巍地从储物戒里摸出一个药瓶，倒出几粒丹药塞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涌向四肢百骸。
他的脸色总算恢复了些血色，不再是刚才那副快要死掉的模样。
花满堂也给自己喂了丹药，整个人瘫坐在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王顶天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哭喊着要赔偿的凡人。
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话。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裘隆庆挣扎着站起来，双手结印，开始打坐调息。
花满堂也盘腿坐下，闭上眼睛，运转功法修复体内的伤势。
两人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活下来。
只要活着，一万上品灵石再多，总有办法凑出来。
而此时，王顶天身上的能量团和能量点的时间也已经到了。
那冰蓝透明的身体渐渐褪色，变化成了正常的肤色。身上那股恐怖的气息，在这一瞬间跌落谷底。
糟了！
王顶天突然瞪大眼睛，心里暗骂：得意过头，忘记时间限制了！
他下意识地绷紧身体，等着那股眩晕感袭来。
一息。
两息。
三息。
咦？
眩晕感没来？
王顶天愣了一下，赶紧低头查看自己的面板。
生命值880点，精神力：，力量：201，敏捷：178，体质：23。
别的属性全部恢复了正常，但精神力居然还在！
那些用健美技能临时加上去的精神力属性点，到现在居然一点都没掉！
原先几次，都是先走人，在失去观众以后，技能效果彻底消失想到这里，王顶天脑子转得飞快。
周围还有这么多观众在，这些人的恐惧情绪还没散。难道是因为这个？
不管了，先稳住再说。
他扫了一眼周围那群人，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虚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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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他，别说元婴期，就算来个金丹期的老六，他都扛不住。
雪凌霄盯着王顶天那恢复正常的身体，嘴唇微微颤动。
这混蛋……又在扮猪吃老虎！
他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要不要趁机试一试？万一这人真的虚了呢？
可紧接着，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太冒险了。
赌赢了，他雪家能翻身。
赌输了，他雪家死定了。
裘隆庆也注意到了王顶天的变化。他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渗出来。
试试吗？
就这么一击，说不定就能要了这人的命。
一万上品灵石也不用赔了。
可想起那双深蓝色的眼睛。
那个女护法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裘隆庆咬紧牙关，最终还是低下头，选择了沉默。
花满堂瘫坐在冰面上，看着王顶天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知道，眼前这人多半是虚了。
可谁敢上？
周围这么多人，没有一个敢动。
雪凌云更是直接别过头，假装在检查自己的伤势。
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种时候，但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都不能动手。
更何况，他现在伤成这样，就算王顶天真的虚了，他也没把握一击必杀。
一旦失手，后果不堪设想。
柳如风闭上眼睛，装作在打坐调息。
心里却在疯狂盘算——这人到底是真虚还是假虚？
可他想来想去，还是不敢赌。
赌命这种事，一次就够了。
西门吹雪扶着昏迷的西门庆，眼神纠结地看着王顶天。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想不了那么多。
现在他只想保住爷爷的命，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王顶天感受到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看样子这帮人是真被打怕了。
不过也不能大意，得赶紧把事情办完，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裘隆庆和花满堂。
“两位，该付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