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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哑巴骡子,也能踩出个鼓点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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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世界是一片无尽的黑暗与冰冷,像沉入了不见天日的深海。

身体的知觉早已剥离,只剩下这一点残存的意识,被禁锢在这狭窄的金属牢笼里。

那嘶哑的哼唱声,如同深海中唯一透下的、扭曲的光线,是我最后的锚点。

我拼尽全力朝着那光线挣扎,才惊恐地发现,那声音竟源自我自己。

是我在唱,用一种连我自己都陌生的、破碎的嗓音,反复哼着那首《安魂谣》。

这是一种本能,是在魂飞魄散前,抓住自己的最后一次努力。

黑暗中,我感觉到了一丝暖意,像一双微颤的手正紧紧抱着我的囚笼。

是韩九娘。

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草药味和风尘仆仆的气息,能“听”到她压抑的、绝望的呼吸。

她还活着,她还在坚持。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在我混沌的意识里炸开一条裂缝。

我不能就这么散掉!

我必须告诉她!

告诉她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必须发出声音!

“你……你能听见我?”她的声音穿透了金属的壁障,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狂喜。

我能!

我用尽全部的力气,将所有意念汇聚成一股,狠狠撞向钟壁。

我感觉整个意识都在这一下撞击中濒临破碎,但两个字终于被我挤了出去。

靠……骡……后面的话再也无法维系,意识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急速坠落。

不!

还不行!

我能感觉到她的迷茫。

骡子?

她不明白。

我急切地将最后的意识投向那个方向。

那头老骡子,它通人性,它一直跟随着我们,它身上有某种特殊的韧劲。

我能感觉到,它也在焦急,正用牙齿撕扯着什么。

是那张纸条,是我们一路南下的信念!

“你想让它‘唱’?”韩九娘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是恍然大悟,紧接着是更深的无力,“可它早已失语,连嘶鸣都不能……”

别放弃!

我疯狂地呐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一阵翻找的动静。

一股古朴、沉静的青铜气息传来,带着山川与祭祀的记忆。

响板!

是她爷爷留下的那块青铜响板!

我看到——不,是感觉到——她将那块冰凉的金属绑在了骡子那条最瘸的后腿上。

“你走一步,它响一下。”她轻抚着骡子的鬃毛,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别人听不见钟,那就让他们听见你的脚。”

那一刻,我仿佛与那头老骡子心意相通。

它低头,用鼻子嗅了嗅那块青铜响板,随即猛地仰起头,张开大嘴,做出了一个无声却惊天动地的嘶鸣姿态。

一股强悍的生命力顺着它与大地的连接,通过响板,涌入赤钟,灌进我的残魂!

嗡——赤钟发出一声悠长的共鸣,我离散的意识瞬间被拉扯回来,凝聚成形。

我终于能完整地吐出一句话,与其说是说给她听,不如说是说给我自己听。

“够了,这就够了。”

南行的路,从此不再寂静。

“咔、咔、咔……”

那声音单调、缓慢,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残缺,却又固执得像长在天地间的一根筋。

每响一下,都像是在我即将涣散的魂魄上敲下了一颗钉子,将我牢牢钉在这人世间。

起初,这声音只是荒野里的孤响,回应它的只有风声。

我的意识也在这单调的节奏中,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直到那天,我们路过一处难民营。

空气里充满了绝望、饥饿和死亡的酸腐气息。

骡子瘸着腿,一步一响,艰难地穿行在倒卧的人群中。

突然,一个饿得眼皮都抬不起来的孩子动了动,他侧着耳朵,用微弱的声音问:“娘,谁在打更?”

他娘亲麻木地摇了摇头:“哪还有更夫?”

“有……我听见了……”孩子坚持着,竟循着那“咔、咔”的节奏,用小手在地上轻轻拍打起来。

这一下,像往一潭死水里投下了一颗石子。

一个拄着拐杖的盲眼老人颤巍巍地站起身,他侧耳倾听,浑浊的眼眶里流下两行泪水,喃喃自语:“这调儿……这调儿像我家门口那口破钟……没响好多年了……”说着,他举起拐杖,对着坚硬的土地,应和着敲击起来。

“咚。”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越来越多的人从麻木中被惊醒。

他们没有力气说话,却有力气发出声响。

他们用手拍打着膝盖,用捡来的木棍敲击着破碗,用锅盖互相撞击。

杂乱无章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却都诡异地朝着那唯一的“咔、咔”声靠拢,最终汇成了一片巨大而坚定的节拍洪流。

我感觉到韩九娘停下了脚步,她站在高坡上,掏出了我寄身的赤钟。

我随着她的视线望去,看见远处沉寂的村庄里,一盏、两盏、无数盏灯火接连亮起。

那不是油灯,那是灶火!

是沉寂已久的烟火气,被这蛮横的节奏重新点燃了!

一股股温热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通过这共同的节拍,源源不断地注入赤钟。

钟身上那些狰狞的裂纹里,竟开始渗出淡淡的、如同呼吸般的红光。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咚”声,仿佛不是从钟体,而是从我灵魂深处响起。

我听见韩九娘笑了,那笑声里带着泪水和尘埃,却无比畅快:“原来不是钟在响,是人心在敲。”

人心为柴,信念作火,我的意识在这片人间的烟火中,前所未有的凝聚和滚烫。

深夜,月色如霜。

骡子踏上一座新搭的木桥,蹄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咔、咔、咔……”的声音惊得林中宿鸟一阵扑腾。

就在这时,一股刺骨的阴寒从桥下涌起。

我猛地一凛,是她!

桥下的黑影如鬼魅般闪动,那名赤足女子悄无声息地浮现在桥头,手里捧着那面令人作呕的人皮鼓。

她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狞笑,高高举起了鼓槌。

可她刚敲下第一声,那沉闷的、仿佛能勾魂夺魄的鼓点还未完全散开,异变陡生!

一直步履蹒跚的老骡子,像是被注入了万钧之力,猛然加速,那条绑着响板的瘸腿,以一种雷霆万钧之势,重重踏向桥面!

咔!咔!咔!

三声连响,快如闪电,重如山崩!

这不再是简单的物理敲击,而是裹挟了一路上万千人心的信念,与我赤钟内积蓄的残韵瞬间共振,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浩荡音波,轰然炸开!

那女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她手中的人皮鼓发出一声哀鸣,鼓面竟从中心猛地炸裂开来,碎裂的皮肉四下飞溅!

她如遭重击,嘴角溢出一道黑血,踉跄着向后退去,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头老迈的牲口,嘶哑地挤出几个字:“……一头牲口,也能承天运?”

老骡子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停顿。

它只是继续迈开步子,踏着那坚定不移的节拍,一路向南。

蹄声如鼓,响彻长夜。

也就在那一夜,千里之外的南京城内,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官员,正提笔为日本人草拟一份劝降书。

当他写到“大势已去,归于……”时,笔尖毫无征兆地一抖,一滴浓墨轰然落下,恰好将纸上的字迹,晕染成一个巨大而刺目的“家”字。

而在那座荒野木桥下,赤足女子捂着胸口,怨毒地盯着我们远去的背影。

她没有追上来,只是缓缓沉入桥下的阴影里。

那股阴冷湿滑的气息,并没有就此消散,反而像一条无形的水蛇,悄然钻入了地底深处的暗流之中,朝着更南方、水网更密集的地方潜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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