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突然站了出来:“女侠,先不要急,要不把我放出去看看,能不能拿到?如果只有女侠你拿不到,我能拿回来,就说明这镯子不是空间本体!”
江建国也立刻附和,眉头拧成了川字,急声道:“对!月月,你就让林浩试一下!死马当活马医,总比你一次次冲出去扑空强!”
江月月心头乱成一团麻。
前几次她只要踏出空间,那镯子便凭空消失;一回空间,镯子又稳稳当当落在火海中央。
心底那点「镯子可能是空间本体」的念头,像根细刺狠狠扎着,模糊又心惊,她不敢深想,更不愿笃定这个答案。
此刻听着两人的话,她咬了咬泛白的下唇,终于狠一点头:“好。林浩,你把灵泉水泼身上,外面火太大,没防护根本撑不住!”
话音落,她凝神催动意念,一桶满满的灵泉水凭空出现在林浩面前。
林浩二话不说,抬手拎起水桶,将冰凉的泉水尽数泼在自己身上,瞬间淋了个透心凉。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甩了甩胳膊,沉声道:“女侠,我准备好了!”
“好!”江月月咬着牙应下,指尖凝起莹白的光,空间异能瞬间裹住林浩的身形。
白光一闪,林浩的身影从空间里消失,
下一秒,便稳稳出现在了空间外的滔天火海之中。
灼人的热浪瞬间将他彻底裹笼,滚烫的火星子噼里啪啦砸在湿透的衣料上,烫得皮肉又麻又疼,蒸腾的水汽在他周身化开一层白雾,转瞬就被烈火灼散。
呛人的黑烟钻进口鼻,呛得他连连咳嗽,胸腔火辣辣的疼,可他抬眼的瞬间,目光骤然死死定住——
焦土中央,那枚银镯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清冷的银光在赤红翻涌的火海里亮得扎眼,烈火的焰舌卷到镯身边缘,竟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硬生生挡着,自动散开,半点都伤不到那抹银光,更别说灼损镯身分毫。
镯子没消失!
真的没有消失!
“女侠!镯子在!就在这儿,清清楚楚的!”林浩又惊又喜,忙用意念给江月月传讯。
空间内的江月月透过水幕看得真切,心头猛地一跳,急声道:“好!林浩,你试试能拿到不!”
林浩赶紧点头,顾不上周身的灼烫,大步冲了过去,弯腰伸手,轻轻松松就将那枚银镯攥进了掌心,连忙回话:“女侠!可以拿到!而且一点都不烫!”
冰凉的触感瞬间从指尖蔓延开来,明明被漫天烈火炙烤着,镯身却沁着微凉的寒意,细腻的纹路贴着手心,分量不重,攥得稳稳当当。没有排斥,没有异象,没有发烫,就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银镯,和这炼狱般的火海格格不入。
空间里的众人见状,齐齐松了口气,脸上都露出了庆幸。
江月月悬着的心狠狠落了大半,眼底涌上急切的希冀,声音都轻快了几分:“好,能拿到就好!我这就把你接回来!你抓紧它!”
“放心吧!保证攥得死死的!”林浩应声。
江月月不敢耽搁,指尖飞快凝起空间异能,熟悉的收物意念精准锁向林浩的方向。
收!
白光再闪,林浩只觉一股强劲的拉扯感猛地裹住身体,骨头缝里都传来钻心的疼,他忍不住痛呼出声:“女侠!好痛,好痛!”
江月月心头一惊,来不及多想,赶紧撤了收人的意念,眼底满是茫然与错愕。
“这是怎么回事?”
而空间外的火海里
林浩,额头上的冷汗混着脸上的烟尘往下淌,浑身湿透的衣衫早已被热浪烤得发干发卷,裸露的胳膊上被火星燎出细密的红痕,又疼又麻。
他咬着牙,声音里带着急慌:“女侠,现在怎么办?这镯子我能拿,还能能摸,并且可以攥得死死的,可就是进不了咱的空间啊!我感觉你一拉我进入的时候,我骨头都快散架了,好痛好痛的……”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轰然劈在江月月的头顶!
那一刻,所有的慌乱、希冀、侥幸,尽数被劈得烟消云散。
事实昭然若揭。
【这银镯,就是空间本体。】
她的肉身踏出去,本体便会莫名其妙融进自己体内,与她合二为一,自然就看不见;她退回空间,镯子便会现身——是本体与她的肉身分离,重新显形在火海之中,成了独立的存在。
林浩能看见、能拿起,只因外人不是空间之主,触不到这层规则,镯子于他而言,不过是一枚无主的银镯,自然没有任何阻碍。
能拿,却绝对收不进空间。
答案,清晰得让人心寒。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住,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眼底密密麻麻爬满红血丝,嘴唇哆嗦着,喉咙发紧,竟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空间外面的林浩此刻被大火烤的滋哇乱叫:“痛!好痛!女侠,女侠……”尽管这样叫,他的双手已经死死抓着那枚银镯
江建国实在看不下去出声提醒:“月月,不能愣着,先把林浩收回来!再晚一点,他真要被这火海烤熟了!”
江月月猛地回神,眼底的怔忪褪去大半,脱口而出:“对!”
紧接着扬声急喊:“林浩,快把手镯放下!”
林浩听见江月月的声音,心头瞬间松了口气,又酸又喜地扯着嗓子喊:“女侠,你可算想起我了!再晚一步,我真要被烤成焦炭了!”
话音未落,忙不迭松开掌心,将银镯稳稳放回焦土之上。
江月月见他放下镯子,指尖立刻凝起白光,这一次只精准锁定林浩的身形,稳稳将他拉回了空间。
刚落地,林浩立刻捂着滚烫灼痛的胳膊,后背惊出一层冷汗,心有余悸地大口喘着粗气,委屈巴巴地瘪着嘴嘟囔:“呜呜,女侠你也太狠了吧!我就算有再生能力护体,又灌了灵泉水,也架不住外头那焚身的烈火啊!”
“少说两句!”毛毛的声音冷硬地插进来,直接打断了林浩的抱怨。
林浩被这一声斥得心头一凛,剩下的话瞬间噎回了喉咙里。
他余光扫见江月月依旧面色惨白、神思恍惚的模样,眼底的委屈顷刻敛了干净,忙不迭抿紧了唇,连大气都不敢再喘一口。
空间外,火海依旧翻涌,噼啪的灼响混着热浪滚滚而来。焦土之上,那枚银镯还静静卧着,烈火将它层层环伺、舔舐灼烧,镯身流转的那抹清冷银光,却半点都未曾黯淡消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