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
白渊的命令,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徐四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白大哥!白大爷!三思啊!”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万一真放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我们这点人,根本不够看的!到时候别说调查了,能不能活着出去都两说!”
他现在是真的后悔了。
早知道白渊是这么个玩法,打死他也不接这个副组长的差事。
这哪是来立威的,这分明是来玩命的!
“怕什么。”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再说了,就算真有什么东西跑出来,不正好吗?”
“正好?!”
“这哪里正好了?!”
“当然正好。”
“你想想,我们来干嘛的?查王家。现在,我们‘不小心’拆了一堵墙,放出了一个被王家镇压了百年的大魔头,导致生灵涂炭。这笔账,算在谁头上?”
徐四愣住了。
他顺着白渊的思路想下去。
瞬间,后背就被冷汗浸湿了。
这笔账……当然是算在王家头上!
到时候,公司只需要发个公告,痛斥王家罔顾人命,私自镇压危险邪物。
处理不当导致灾难发生。
王家,就将彻底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成为整个异人界的公敌!
而他们调查组,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因为他们“揭露”了王家这个巨大的安全隐患!
好狠!
这一招,简直是杀人不见血。
还要在人家的坟头上,刻上“罪有应得”四个大字!
徐四看着白渊,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这个男人的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他走的每一步,都充满了算计。
而且每一步,都踩在了最让人意想不到,也最让人胆寒的点上。
“可是……万一那东西,我们对付不了呢?”
徐四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对付不了?”
“老四,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
徐四再次沉默了。
是啊,他差点忘了。眼前这个男人当世无敌。
继言之这个世界上,还有他“对付不了”的东西吗?
“妈的,干了!”徐四一咬牙,心一横。
舍命陪君子!
他转过头,对着那几个还有些犹豫的哪都通员工吼道: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没听到白组长的话吗?把墙给我轰开!出了事,我担着!”
那几个员工一看连徐四都这么说了,也不再犹豫,纷纷催动体内的炁,凝聚于拳掌之上。
“住手!你们不能这么做!”
王并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张开双臂。
像一只护崽的母鸡,挡在了那堵墙的前面。
“你们会后悔的!你们一定会后悔的!”他涕泪横流,脸上写满了恐惧。
“把他拉开。”白渊甚至都懒得看他一眼。
两个员工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王并的胳膊,轻而易举地就把他拖到了一边。
“动手!”
随着徐四一声令下,数道蕴含着磅礴炁劲的攻击,狠狠地轰在了那堵青砖墙上!
“轰隆——!!!”
一声巨响,整座祠堂,乃至整个王家大宅,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那堵坚固的青砖墙,在数名异人的合力攻击下,如同被重锤砸中的饼干,瞬间四分五裂,轰然倒塌!
烟尘弥漫,碎石飞溅。
墙壁倒塌的瞬间。
一股比之前浓烈百倍的,阴冷、邪恶、充满了怨毒和暴戾的气息。
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墙后的黑暗中,疯狂地喷涌而出!
“呜——!!!”
无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尖啸,在祠堂内响起,仿佛有千百个冤魂。
在同一时间挣脱了束缚,发出了重获自由的咆哮。
祠堂内的温度,骤然下降,仿佛瞬间进入了冰窖。
那些站在外围的王家族人,被这股气息一冲。
修为较弱的,当场就两眼一翻,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就连徐四,都感觉浑身一僵,体内的炁都运转得有些滞涩起来。
“我操!好重的怨气!”吕良怪叫一声,脸色发白。
“老大,这下面……好像真有大家伙!”
烟尘缓缓散去。
墙壁后面,并不是实体,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大约有三米见方,边缘刻画着许多已经变得模糊不清的符文。
那股让人心悸的邪恶气息,以及那无数的鬼哭狼嚎之声,正是从这个洞口里传出来的。
洞口深处,一片漆黑,仿佛连接着九幽地狱。
隐约之间,可以看到一双……不,是无数双血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缓缓亮起。
那是一种充满了饥饿、疯狂和无尽仇恨的眼神。
“完了……完了……”
被架在一旁的王并,看着那个洞口,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嘴里喃喃自语,
“它……它们要出来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就在这时。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打破了这紧张到极致的气氛。
“就这?”
白渊掏了掏耳朵,一脸的失望。
“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搞了半天,就是一群不成气候的孤魂野鬼?”
他向前走了两步,站在那个黑洞洞的入口前,低头向里面望去。
“喂,下面的朋友们,你们好啊。”他像是在打招呼一样,对着洞里喊道,“外面天气不错,不出来晒晒太阳吗?”
洞穴深处,那无数双血红的眼睛,在看到白渊的瞬间,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加狂暴的杀意和贪婪!
在它们眼中,白渊那旺盛得如同太阳一般的生命气息,简直就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佳肴!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洞穴深处传来。
紧接着,一道道黑色的影子,夹杂着腥风和鬼啸。
从洞口里,疯狂地涌了出来!
这些黑影,形态各异。
有的像人,有的像兽。
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恐怖的怨气。
它们就是被王家拘役失败,打碎了灵智。
封印在此数百年的怨灵!
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站在洞口的白渊!
“白先生小心!”徐四惊呼出声,下意识地就要上前帮忙。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挡了回来。
白渊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抬起了一只手。
“一群饿死鬼而已,用不着这么大阵仗。”
他看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怨灵潮,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丝……嫌弃的表情。
“正好,我这几天研究生命科学,缺了点实验材料。”
他张开五指,对着那汹涌而来的黑色浪潮
只是向前递出一拳。
“散。”
一个平淡得不带丝毫烟火气的声音,在祠堂内响起。
下一秒。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强大到极致的拳罡,以白渊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是一种纯粹的,无可抵挡的力量!
那汹涌而来的,足以让任何一个异人高手都头皮发麻的怨灵之潮,在这股斥力面前,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坚固的墙壁!
它们前进的势头,戛然而止。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些怨灵的身体,开始一寸一寸地……湮灭!
它们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在那股绝对的力量面前,被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抹去!无论是形态,还是组成它们的怨气,都在瞬间,化为了最原始的粒子,消散在了空气中。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三秒钟。
三秒钟后,祠堂内,恢复了平静。
仿佛刚才那铺天盖地的怨灵之潮,只是一个幻觉。
洞口里,那无数双血红的眼睛,消失了。那股阴冷邪恶的气息,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白渊一个人,还保持着单手前伸的姿势,站在那个黑洞洞的入口前。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石化了一样,呆呆地看着白渊,大脑一片空白。
徐四张大了嘴巴,感觉自己的喉咙里像是塞了一百只鸭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吕良揉了揉眼睛,又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好痛!不是做梦!”
被架在一旁的王并,更是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他看着那个空空如也的洞口,又看了看那个如同神魔一般的背影,嘴里喃喃道:
“没……没了?就这么……没了?”
那可是镇压了王家数百年的梦魇啊!是连先祖都要拼上性命才能勉强封印的恐怖存在啊!
就这么……被他一招,给秒了?
这……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
“切,真没劲。”
白渊收回手,撇了撇嘴,一脸的意兴阑珊。
“雷声大,雨点小。我还以为能出来个boss级别的呢,结果就是个大一点的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