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熟悉的音色,张让的眉毛挑了挑,冷哼一声,不过还是默默退到了杨琬的身后。
张让之所以这副脸色,原因无他。
来电的人正是赵高蓬!
杨琬对于这种背叛兄弟的人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语气冰冷的问道:
“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我已经向院里申请辞去对你的指导了。”
话音一落,电话那头的男人笑了笑,说道:
“老师,指导书是需要院长签字的,这可不是说辞就辞的。”
“好巧不巧,院长刚好是我爸的朋友。”
听到这句话,张让愣了一下,一种不妙的预感顿时升起。
杨琬并没有避开张让,而是拉来一把椅子,端坐其上,俨然一副冰山美人的形象,用她那冷冷的声音继续问道:
“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这个游戏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电话那头的赵高蓬轻笑一声,继续说道:
“我记得学校院系里的指导原则有一条是不允许徇私舞弊吧。”
“杨老师,不知道你给张让花了多少投资呢?”
“这里面,应该也有我的份儿吧。”
闻言,张让倒是没感觉,但却感到一丝凉意。
不过这可是正午,哪儿来的寒气?
他目光不变,馀光却在小心翼翼的观察起自己身旁这位天才老师。
“你在威胁我?”杨琬的语气没有任何情感,但张让已经明确感受到了一股怒火在燃烧。
赵高蓬却是毫不在意,笑道:
“杨老师,这怎么能是我威胁您呢?”
“这是院系指导书上早就写着的,您应该比我清楚。”
“而且这应该是您第一次参加指导吧,不清楚倒是正常。”
话罢,张让冷哼一声,毫不尤豫从杨琬手中拿过手机,面无表情的说道:
“赵高蓬,好久不见。”
“上次见面真是让我心生不舍啊。”
“不过你准备的茶水不咋地,改天试试我给你准备的。”
张让的话音一落,对面便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而张让却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直接说道:
“作为蝉联三年的院系第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最终的指导资格只能留下一位吧。”
“好象是什么叫优胜劣汰的选择方式。”
“意思是淘汰掉一些不入流和下贱的东西,哎我一说下贱你是不是就想起来了。”
一边骂着,一边张让微笑着对杨琬点头。
学习,是原主的强项。
但拐着弯骂人,是张让的强项。
看着眼前微笑的张让,杨琬的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情感。
她突然发现自己这位学生好象变了许多。
对面沉默了良久,正当张让以为被挂断的时候,赵高蓬的声音才从电话中传来:
“几天不见,张哥你的口才好像变好了。”
“不过规矩就是规矩,你我都清楚争辩并不能解决大部分问题。”
“距离竞赛截至还有四天,杨老师,你比我更清楚违反规定会有什么后果。”
“赵高蓬。”
突然,张让开口打断了对方的发言,声音冰冷的象是恶魔在宣判死亡证明。
“我会给你你想要的钱。”
“按照规定,我会分给你一半杨琬老师对我的资金支持。”
话音一落,赵高蓬鼻音轻哼,得逞般轻笑一声,不过刚想说些什么时,只听到“嘟嘟”的响声。
电话被挂断了。
张让看着突然强势抢回手机的杨琬,神情有些愕然。
“杨老师?”
杨琬眼神复杂的看向张让,声音有些生气的说道:
“你怎么能答应他!”
“三百万都花完了,哪有钱喂这个白眼狼?”
“接下来他会一直拿这个来威胁的,这种基本的金融诈骗手段你忘记了吗,这节课是谁教的你?”
杨琬越说越气,脸上显出淡淡红晕,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张让呆呆的看着恼怒的杨琬,这么近的距离,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想到这里,哪怕是阅人无数的张让也脸色不由得微红。
这时,他退后一步咳咳声,说道:
“可是,在这种恶性竞争中,直接挂断电话不也是一种致命的破绽嘛。”
“这节课还是杨老师你教我的呢!”
杨琬听言,立马举起拳头恶狠狠的敲了一下张让的脑袋。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嘛?”
后者吃痛,不过张让还是硬着头皮悄声回应说道:
“是您挑的头。”
这句回应更是招惹来了更狠的敲打。
再硬的头皮在这一刻也显得格外脆弱。
杨琬狠狠“敲打”一番后,才深深叹了口气,无奈的坐在椅子上说道:
“这样下来,你的资金变得更少了。”
“这个规则怪谈的创意很棒,如果没有足够的奖金支撑,我怕连这个也要被别人盗了去。”
张让闻言,正了正表情,一本正经的看着杨琬的眼睛。
“杨老师,这怎么能让您操心呢,我说的话当然是我负责。”
“之后的投资引商也靠我就行,我有把握让他捞不到一分钱。”
杨琬扫了一眼张让,没好气的说道:
“如果不是你冲动”
说到这里,她摇摇头低沉着声音继续道:
“我也知道你是好意,不想给我找麻烦。”
“但我一路走到副院长这个位置,自然清楚那些麻烦不可能躲开我。”
谈话间,她已经重新拿起了手机,翻看着手机上那些联系人,心中不断思索着解决问题的办法。
正是拥有这种强大的心态和堪称恐怖的执行能力,这才是她能一步步走到如今副院长职位的原因。
“除却这一百五十万,之后的钱也要分出一部分,这才是最头疼的。”
“不过我刚好认识几个律师朋友,我打算问问他们的建议。”
这时,一直沉默的张让忽然开口。
“杨老师。”
“如果一个人连自己惹下的麻烦都解决不了,怎么可能成为一个优秀的昌平学生呢?”
张让突然说出这句话,这让一旁仔细思索的杨琬略微有些出神。
这句话是她第一节课就说的一句话,不过当时仅仅是为了敲打院系里一些写错资料的笨蛋罢了。
不过这句话也让杨琬的脑海清明了些许,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将目光放到这位经常带给她惊喜的学生身上。
对此,张让内心舒了口气,露出一个微笑道:
“我有一个想法,不过需要您的允许。”
“根据指导规则,确实是需要指导老师一碗水端平,不允许徇私舞弊。”
“但是规则里明确写有一个例外,叫做提前资格认证,只要通过这个,我们就不用给姓赵的送钱。”
“当然,这个名字太长太复杂,我倒更喜欢叫它”
“玄武门对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