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著托盘步履轻盈,直接紧贴著卡尔的身侧坐下。
柔软的躯体几乎完全靠在卡尔的手臂上,她似乎完全不怕托盘中的酒瓶、酒杯倾洒。
她俯身將酒瓶和酒杯一一摆放在桌上,这个动作让她胸前的丰盈几乎毫无保留的展现在卡尔眼前。
冰凉的丝绸布料下,那惊心动魄的幅度和饱满触感,甚至已经若有若无的挤压到了卡尔的上臂。
卡尔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传来的一种冷冽而奇异的芬芳,混合著淡淡的…血琥珀香气。
他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假装全神贯注地看著她摆放酒杯的动作,仿佛对近在咫尺的诱惑毫无所觉。
只是,他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杰洛特接过自己那三瓶矮人烈酒,看著卡尔身边那位几乎要黏在他身上的吸血女妖。
然后,他又看了看自己这边空空如也的座位,猫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隱蔽的羡慕和无语。
这区別对待,多少有点过分了
两人就这样在一种微妙和香艷的氛围中,开始对饮。
卡尔起初细细的品著陶森特葡萄酒,那酒液色泽瑰丽,口感醇厚顺滑,带著复杂的水果和葡萄香气。
但喝了几杯后,卡尔便感觉这酒对於他来说,过於温和了。
酒精感实在太弱,更像是一种高级的葡萄汁饮料。
於是,他招手又叫了几杯本地酿造的、口感更醇厚的麦芽酒,这才觉得对味。
而杰洛特则开始展现他“酒桶”的一面,矮人烈酒辛辣猛烈,他却如同喝水。
一杯接著一杯,脸上渐渐浮现出微醺的红晕,眼神也显得有些迷离。
他靠在座椅上,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了酒精带来的放鬆中。
卡尔稍稍留意了一下,却注意到杰洛特那看似涣散的眼神深处,偶尔会闪过一瞬即逝的锐利光芒。
此时的杰洛特,就像是潜伏在草丛的猎豹。
並且,杰洛特搭在桌上的手,指节始终保持著一种隨时可以爆发的鬆弛状態。
卡尔顿时明白,杰洛特压根就没醉,他只是在用这种方式降低潜在敌人的戒心,同时更隱蔽地观察周围。
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或是不长眼的傢伙来找茬。
这头看似打盹的白狼隨时能暴起,用最致命的方式解决问题。
窗外天色渐暗,夜之屋內的烛火显得更加明亮,氛围也越发曖昧、朦朧。
卡尔见时间不早,便招手示意那位一直留意著他们这桌的暗红髮吸血女妖过来结帐。
“连同我朋友的一起,谢谢。”卡尔说道。
一旁的杰洛特闻言几乎是本能的,伸手去摸自己的钱袋,似乎打算各付各的。
猎魔人习惯了独来独往,也习惯了不欠人情。
卡尔见状,伸手虚按了一下,看著杰洛特。
他语气真诚中,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坚持:“杰洛特,如果你真当我是朋友,这次就让我来。”
“下次有机会,你再请回来吧。”
杰洛特的动作顿住了,他抬起猫眼对上卡尔的目光。 他沉默了几秒,缓缓將钱袋塞回腰间,简单的点了点头:“好。”
卡尔点了三瓶葡萄酒、十二杯麦芽酒,加上杰洛特的八瓶矮人烈酒,总计需要一奥伦五枚银幣。
卡尔直接取出两枚金灿灿的奥伦,放在托盘上,对那位眼波流转的吸血女妖说:“不用找了。”
而多出来的五枚银幣,是一笔相当丰厚的小费。
吸血女妖脸上顿时绽放出更加明媚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她凑近卡尔,红唇微启,带著一股冷冽的香气,似乎想在他的侧脸上印下一个感谢的吻。
卡尔反应极快,几乎是下意识的抬起手掌,恰到好处的挡住了自己的脸颊和她的唇之间。
“嗯?”吸血女妖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眼神幽怨地看著卡尔,仿佛在控诉他的不解风情。
卡尔微微一笑,並没有解释。
他並非嫌弃对方,而是实在担心留下唇印。
要是带著这个回去,特莉丝那边可就不是几句解释,能轻易掀过的了。
要知道,夜之屋主要业务可不是售卖酒水,而是负责硬体软化的工程。
结完帐,两人准备起身离开。
就在他们即將走到门口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通往二楼的楼梯方向传来。
“请留步,艾尔先生,杰洛特先生。”
两人回头只见一名金髮碧眼、穿著深蓝色低胸高开叉长裙的少女,正站在楼梯口。
她姿態优雅,脸上带著明媚的微笑:“我们的老板,希望能与两位见一面。”
卡尔与杰洛特交换的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与好奇。
夜之屋的神秘老板,极少露面的夜之女王,居然要见他们?
他们跟隨少女走上楼梯,二楼环境比楼下更加私密和精致,铺著厚厚的地毯,墙壁上掛著风格诡异的油画。
奇怪的是这里点著大量的蜡烛、烛光摇曳,將房间照的透亮,似乎主人有什么特殊的照明癖好。
在一间宽敞的客厅里,他们见到了夜之屋的主人,夜之女王。
她慵懒地靠在一张猩红色的天鹅绒沙发上,手中端著一只高脚杯。
杯內存放的液体呈现出深邃的暗红色,粘稠掛壁绝非葡萄酒,更像是新鲜的血液。
她拥有一头浓密的红棕色捲髮,面容精致的如同雕塑,一双眼睛,深邃如同古井。
她穿著一条惹火的红色低胸礼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手上戴著黑色的丝绸鏤空长手套,更添几分神秘与诱惑。
“欢迎,维吉码的骄傲,比武大会的冠军卡尔爵士。”
她率先开口,声音带著一种奇特的磁性,悦耳却让人心底发凉。
然后,她目光转向杰洛特:“还有你,大名鼎鼎的利维亚的杰洛特。”
“欢迎两位光临我的小店,希望你们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下午,以后可以常来。”
她看似热情地寒暄了几句,称讚了卡尔的英勇和杰洛特的过往。
但话题,始终围绕著无关紧要的閒谈,迟迟没有切入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