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走后,李天策一个人在病房闲的直发狂。
太无聊了。
他从来都没闲过这么久,何况他还想回去,和江小鱼聊天呢。
别说。
这丫头,一两天不见,还挺想的。
一直熬到中午一点。
李天策实在忍不住,换好衣服,正要给江小鱼打电话,喊她出来吃个午饭。
手机却突兀地开始震动。
李天策拿起电话,看了眼陌生号码。
微微皱眉,还是按下接听:“哪位?”
“出来见一面。”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充满清冷,却透着一股子天然撩人意味的女人嗓音:
“我在你医院后面的滨江辅路等你。”
“你哪位?”李天策问道。
“来了就知道了,我等你。”
“啪!”
电话被挂断。
李天策看着手机屏幕,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象是在哪里听到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啧。”
他随手柄手机揣进兜里,嘴角勾起一抹无所谓的笑意:
“管它呢,光天化日之下,又死不了人。”
“正愁没事干。”
李天策走到门口,拉开一条缝隙看了眼走廊,确认那个脸皮薄的小护士不在。
便反身锁门,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
这里是三楼。
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单手撑着窗台,身形如灵猫般一跃而下,瞬间消失在窗口。
……
同一时间。
月辉集团,顶层总裁会客厅。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一股未散尽的压抑气息。
林婉好不容易才打发走了那只老狐狸苏震天。
此刻,她正疲惫地坐在真皮主位沙发上,单手撑着太阳穴,美目深邃,似乎在复盘刚才的谈判。
又似乎在思考李天策的事情。
就在这时。
“咔哒。”
会客厅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忽然被推开。
林婉连头都没回,眉头瞬间蹙起,声音中带着一股不悦:
“没规矩。”
“进我办公室不知道敲门?”
她以为是王军或者是哪个不懂事的秘书。
然而。
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带着几分戏谑的轻笑:
“怎么?”
“老爹来看女儿,也得敲门?”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林婉撑着太阳穴的手猛地一僵。
她猛地抬头,转过身看去。
赫然发现一个男人正站在门口,反手关上了房门,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男人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黑色鸭舌帽,脸上挂着大号口罩,身上穿着一套不起眼的灰色运动装。
乍一看,就象是个刚修完空调准备下班的维修工。
可是。
当林婉的目光触及到帽檐下那双眼睛时。
那双即使带着笑意,也依旧透着一股子枭雄暮气与深不可测的眼睛。
林婉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太熟悉这双眼睛了。
“你怎么来了?”
林婉立即站起身,眉头紧锁,眼神中没有惊喜,只有深深的警剔与震惊。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双手插在运动裤的口袋里,象是在逛自家后花园一样,慢悠悠地走进会客厅。
他走到沙发旁,伸手摸了摸那昂贵的真皮扶手,指尖划过,发出一声感慨般的叹息:
“唉……”
“才离开半年,怎么感觉象是过了一个世纪。”
“看来这把椅子,还是得有人坐着才有人气儿啊。”
听着这句意有所指的话,林婉冷笑一声,重新坐回沙发上,恢复了那副女王般的姿态,语气冰冷刺骨:
“你现在也可以回来坐。”
“毕竟……”
她抬起眸子,直视着眼前这个所谓的维修工:
“整个月辉集团,本来就是你的。”
“对吗?”
“李月辉。”
没错。
此时此刻,站在林婉面前的这个男人,不是别人。
正是消失了整整半年、外界传闻失踪甚至死亡、坐拥数百亿身家的一代枭雄。
真正的滨海首富,李月辉!
更没人知道的是。
这个在外界传的沸沸扬扬,认定是靠肉体上位,充当李月辉情妇的冰山女神总裁。
其实,是李月辉的女儿。
面对女儿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冷漠与敌意,李月辉并没有生气。
他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抬手摘掉了脸上的口罩和鸭舌帽,随手扔在茶几上。
那一刻。
一张棱角分明、充满了岁月沉淀的中年面孔,暴露在空气中。
那是一张和李天策化了妆后,有着足足八分相似的脸。
甚至连眉眼的轮廓都如出一辙。
但唯一不同,也是最致命的区别在于:
李天策的眼里,那是藏不住的野性与狂傲,象是一头刚下山的饿狼,随时准备撕碎一切;
而眼前这个男人,他的眼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城府与倨傲。
那是一种长期身居高位、俯瞰众生后养成的漠然。
象是一头盘踞山林多年的老虎,不动声色间便能吃人。
看到李月辉如此明目张胆地在公司露出真容,林婉脸色微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紧闭的会客厅大门。
“不用看了。”
李月辉走到林婉对面的沙发坐下,姿态舒展地翘起二郎腿,语气慵懒:
“我用了你的最高权限指令,让他们都下去了。”
“没有你的亲笔签名和内线电话,现在这一层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林婉愣了一下。
随即她反应过来,脸色变得冷漠
是了。
整个月辉集团的安保系统和内部通信密码,都是眼前这个男人一手创建的。
哪怕他消失了半年,只要他想,这座大厦对他来说依然没有秘密。
“你到底来干什么?”
林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恢复了冷漠。
“没什么。”
李月辉身子后仰,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姿态潇洒:
“听说那只老狐狸……嗯,是苏震天刚才来找你了。”
“我怕他为难你,过来看看。”
“为难我?”
林婉闻言,象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他能为难我什么?”
“整个江州谁不知道,你李月辉和苏震天是穿一条裤子的拜把子兄弟?”
“当年你们两个,一个黑,一个白,互相扶持,这才有了今天的月辉集团和苏氏家族。”
“你们的关系,不是好得很吗?”
这并非林婉夸大。
在江州的发家史上,李月辉和苏震天这两个名字,就象是双子星一样紧密相连。
两个人的成功,谁都离不开对方的帮衬与输血。
然而。
听到这话,李月辉却轻笑出了声。
他摇了摇头,看着林婉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温柔的无奈:
“婉儿,你怎么还这么幼稚?”
“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半年,还没看透这个世界的本质吗?”
他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天下哪有什么朋友?更没有什么兄弟。”
“只有永远的利益。”
“以前我们关系好,是因为我还在,我能给他带来利益,我也能压得住他。所以我们是兄弟,是盟友。”
“但现在……”
李月辉指了指自己,语气凉薄:
“在所有人眼里,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面对一块没有猎人看守的肥肉,你觉得苏震天那头饿狼,还会讲什么兄弟情义吗?”
林婉蹙眉,沉默不语。
虽然她不想承认,但她知道,李月辉说的是事实。
见林婉不说话,李月辉也没再继续说教。
他从茶几上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后,才漫不经心地问道:
“对了。”
“听说苏震天今天大动干戈地跑到集团来,不是为了你。”
“而是为了……”
李月辉抬起眸子,眼神中透着一股饶有兴致的好奇:
“我那个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