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风交给老仆的,乃是从韩立储物袋里得到的那团透明丝线。
此物十分锋锐,有杀人于无形的效果,韩立在血禁试炼中拾到的此物,后来助他击杀了巨剑门的武痴壮汉。
不过虽然此物很锋锐,但也是相对来说,杀人也只能偷袭,趁着对方没开启防御护罩,才能得手。
并且陆云风总感觉,这团透明丝线并不是真正的法器,而更象是半成品材料。
现在陆云风将此物交给老仆,让他拿给齐云宵去辨认,如齐云宵能认得,再谈下面的事。
对于齐云宵此人,陆云风还是比较看重的,不光其本身炼器术十分高明,其背后还有阵道才女辛如音。
所以对齐云宵,陆云风想的是初期以怀柔为主,慢慢熟识之后,再将其收服,然后通过他过渡到辛如音那边。
当然不管怎么说,辛如音此女肯定是要拿下的,必须由此女来修复古传送阵,之后才能去到乱星海。
倒不是说除了辛如音此女,就没有其他阵法师能修复古传送阵了;
但其他阵法师大都背靠各种大大小小的势力,唯有辛如音是散人,比较好控制,古传送阵的秘密是不能外露的!
老仆在店中给陆云风安排了静室休息,之后就带着那团透明丝线赶往了齐云宵那。
齐云宵住在金马城外、西南丘陵的一处山谷之中。
倒也不是因为此处山色清幽,或者齐云宵喜欢独居,而是此处有地火。
作为一名只有练气修为的炼器师,没有地火辅助是不行的。
齐云宵此人出生于元武国修仙小家族齐家。
齐家最初附庸于元武国三大正道宗门之一的神兵门,祖上多少也曾经阔过。
不过后来慢慢落魄了,虽仍是修仙家族,但早已被剔除主流之外。
齐家的这种情况,说起来和陆云风原本的陆家有些相似;
都是经不过沧海桑田、人事变迁,所以千年世家之类的也是很难的!
当然齐家现在的状况,还是要比陆家强得多的,齐家怎么说也还有不止一名筑基修士。
只不过现在的齐家,主支分支早已易位。
而原本作为嫡系玄孙的齐云宵,也早已流落在外。
齐家虽没像很多家族那样,直接内斗到斩草除根;
但也将齐云宵赶出来任其自生自灭了,除非他能成功筑基,或许能重返家族。
不过散修想要成功筑基实在太难了,几乎就等于没什么希望的事儿。
好在齐云宵在小的时候,颇得家中老祖喜爱,手柄手教授了他很多炼器的本事。
如今齐云宵流落在外,虽筑基无望,但凭着炼器的本事,倒也不至于饿死。
还有一点就是,齐云宵此人,乃是那种散淡的性格。
他十分喜爱炼器和钻研炼器之道,但是对修为,却没有太大的追求。
加之他灵根资质本也一般,所以已经三十大多的人了,修为还停留在练气九层。
此时齐云宵正在室内独坐,外面老仆已经来到。
齐云宵这里是有法阵防护的,毕竟他追求的辛如音就是阵法师。
不过老仆极得齐云宵信任,自然掌握着进入法阵的方法。
“公子,你在么?”老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过了一会,室内响起齐云宵的声音,“是徐叔啊,你进来吧!”
老仆听后推门进入室内,只见齐云宵盘膝坐在石床之上,面色并不舒展。
“公子,又在为辛姑娘的事儿烦心啊!”老仆试探的问道。
“哎!”过了一会儿,齐云宵叹了口气,道:
“徐叔你也知道,音儿的身子一直不好!
虽淘到了一张古方,却又需要千年灵药做药引;
可千年灵药,又哪是那么好找的!”
老仆听后无言,自家的这位公子对别的都十分散淡,唯独对辛如音姑娘的感情,却着实上心的紧啊!
可惜他也弄不到千年灵药,就是想为公子分忧也不能,对此也只能无言以对了。
“公子,辛姑娘是个好人,所谓吉人自有天相,想来必有机缘,能够挽救病体,所以你也不要过于忧心了。”
在安慰了齐云宵一句后,老仆说起了此来的正事。
“公子,今天茶馆里来了一位筑基期的前辈,想请公子为他炼器。”
之所以老仆判断陆云风是筑基期,是因为陆云风的修为高过他太多;
不过若是结丹期的高人,大概又不会找齐云宵炼器,所以判断为筑基期最为合理。
实则修仙者是可以通过天眼术来判断别人修为的。
但老仆哪敢对陆云风施展天眼术,说不好惹得对方不快,直接将他灭了。
所以老仆也只是凭直觉判断,不过判断的还是非常准确的。
“筑基期的前辈吗?”老仆的话,使得齐云宵不得不重视,毕竟筑基修士,可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所以只能暂且放下对辛如音病体的忧心,打起精神来应对。
“是啊公子,那位前辈还让我将此物带来给公子看,看公子能否识得此物。”老仆说着,将那团透明丝线取出,递给了齐云宵。
齐云宵将丝线接过,仔细看了一番后,有些惊讶的说道:“这似乎是一段十分罕见的天晶丝啊!”
“天晶丝,很珍贵吗?”
“是啊,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就是天晶丝了。
此物全名叫琉璃天晶丝,珍贵倒也算不得特别珍贵的修仙材料,只不过十分罕见稀有就是了。”
虽然如今落魄了,但齐云宵在炼器方面是有一定的真才实学的;
而炼器首先就得会辨认材料,所以将丝线认了出来,并略微给老仆解释了几句。
“那位前辈,可曾说要用此物打造什么法器么?我看这段天晶丝已经经过了初步的炼制,已经算是半成品了。”
听了齐云宵的问话,老仆立刻回道:“那位前辈还未说明要炼制何种法器,他只说先让公子辨认材料,剩下的事接下来再谈;
另外那位前辈还说,如公子认得材料并愿意炼制,关于费用方面无需担心,随便提便可。”
“听起来这倒是一位大方的前辈。”齐云宵先是评价了一句,又问道:
“徐叔,据你看来,那位前辈人品如何,这单买卖能不能做?”
虽说听着大方,但很多时候,不能听对方怎么说,更要看对方怎么做。
尤其在修仙界,就更是如此了,所以齐云宵一向以来还是比较慎重的。
“公子请恕我无能!那位前辈修为太高,我也不敢细看;
并且那人面上戴了一张面具,连真容都无法识得,关于人品方面,就更加难以判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