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会良心不安啊!
路玥想起自己过去踩的几条船,又想起原寒舟,就一阵心虚。
她向来自信。
但对象是原寒舟,就有种黄毛祸害良家妇女的感觉。
啊啊啊烦死了!
原寒舟为什么给这么明確的暗示啊!
galga里不是这样的!
对方应该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等她哪天想走这个人物支线了再触发事件。
然后多跟她聊天,偶尔送送礼物,在特殊节日事件里触发表白,再展示双人特殊cg,这才对啊!
怎么能突然说出这种话!
路玥心知肚明,对於原寒舟这样含蓄的人,刚才的话已经算是表达心意了。
她烦恼著,將盒子里所有食物都吃了个乾净。
直接导致她浴衣的腰带根本不敢系得太紧。
要、要吐出来了!
到了时间,原寒舟准点等在了门外。
即使是浴衣,他也偏爱深色,深紺底色上浮著银线勾勒的鹤纹,衣襟严整地交叠在喉结下方,只露出一截冷白的颈。
配上那张冷峻的脸,显出些不可侵犯的意味来。
但在门推开,他看清路玥的模样时,那气场就消散无踪了。
路玥穿了茜色浴衣,在灯光的照映下更显明艷,底纹上缀著几朵浅緋的春。
柔顺的黑髮披散在她肩头,白皙颈线在衣襟处若隱若现,脸蛋的柔美感被充足地衬託了出来。
“很適合你。”
原寒舟不自觉放轻了声音。
路玥捏著袖子在他面前转了一圈,衣摆上的也隨著轻晃,鲜活极了。
转完,还衝他笑。
“我也觉得。我穿什么都好看。”
孩子气的发言。
原寒舟想。
他点头:“你穿什么都好看。”
他应得这么快,这么认真,不好意思的反而变成了路玥。
她曲著手臂推了推原寒舟的后背:“走吧走吧,泡温泉去。”
她现在急需一些消食的活动!
原寒舟:“嗯。”
这一次,他没要侍应生带路,木栈道上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一前一后,一深一浅。
原寒舟的生活节奏一向是快的。
难得的,他希望这一刻慢下来。
慢一些,再慢一些。
即使只是听著身侧人的脚步,偶尔被送来的微风和零碎话语,就已经足够。
温泉还是到了。
池边掛著石灯笼,暖光映著黑曜石砌成的池壁,热气自水面蒸腾。
路玥小声问:“是分开的吗?”
原寒舟嗯了声:“我就在旁边那个汤泉,你叫我的声音大些,我就能听到。”
他担心她一个人害怕。
毕竟这是在陌生的地方。
路玥捧脸:“要是我一直没叫你呢?”
原寒舟看著她,唇角浮起点微不可察的笑:“那我会找你的。我不放心。”
在他眼里。
路玥总是需要他照顾的孩子。
原寒舟走了。
这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散发著雾气的汤泉看起来十分舒適,路玥却没急著进去。
她坐到泉水旁的石头上,试探著用脚尖去碰那水面。
还是好撑。
泡温泉的话,吐出来怎么办啊?
路玥纠结著,好一阵了都只將小腿浸没进水面,没有下水。 ?
察觉到有脚步声,她以为是原寒舟,便侧头:“原”
路玥骤然瞪大眼,差点一屁股摔进汤泉里。
“原、原妄!”
怎么会是他?!
青年穿著和他哥哥截然不同的白色浴衣,纹鲜艷的腰带掐出他劲瘦的腰,衣摆开衩处隱约可见紧绷的腿部线条。
那张俊美的脸上带著熟悉的笑意。
明明没说话。
却无端让人觉得危险。
不对,原寒舟绝不会在不经她允许的情况下就將人带过来,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原妄是偷偷跟来的!
想通这一点,路玥忍著发出声音的衝动,往后挪了挪。
她往后挪,原妄就往前走。
路玥注意到,对方没有穿木屐,而是光脚踩著石板走过来的。
难怪她才发现。
似乎是注意到她警惕的神色,原妄挑了下眉。
他没急著说话。
而是走到路玥身侧,坐好,两人浴衣的衣袖交叠在一块,才笑著开口:“猜到我是怎么来的了?”
路玥不知道要拿什么態度对付他:“还用猜吗?”
“喔。”原妄又笑了笑,“这么久没见,第一句话就是反问我啊。会不会太绝情了点?”
路玥別过脸。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原妄:“什么?”
路玥:“合格的前任就要像死了一样。”
而不是突然窜出来嚇她一跳!
原妄被她的话逗笑,浅棕髮丝隨著动作轻颤,耳垂上的红宝石耳钉光芒也隨之晃动。
闪亮亮的,又张扬。
就像他这个人做事的风格,张扬,从不顾忌任何事。
原妄压低声音:“那这样吧,我不以前任身份出现,以小叔子的身份出现”
“怎么样?”
他亲昵地凑过来。
“比如我现在该叫你嫂子?”
?!
路玥差点又掉进温泉。
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和原寒舟虽然不怎么清白,但也绝对没到这个地步啊!
原妄打量著她的神色,唇角笑意愈发鲜明。
“看来你们还没到那一步啊我哥真是废物,这么好的机会也没抓住。”
?
路玥反驳:“你不能这么说他。”
原妄嘖了声。
“还替他说话,你真看上他了?我跟你说,我哥这个人古板又无趣,还是老处男,谁知道憋成什么样,根本不適合做对象的。”
路玥:“你上次还骄傲地说你是处男。”
“那怎么能一样?”
原妄凑得越发近了。
“我跟你说,二十五以前的处男才值钱,二十五以后就不值钱了。”
路玥:“”
她就该把这段话录下来,放给原寒舟听。
这两人怎么会是兄弟啊!
做事和说话的风格完全是两个极端吧!
她岔开话题:“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和原寒舟的联繫的?跟踪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原妄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谈了弟弟又谈哥哥,就是好习惯吗?”
“在两个人之间周旋”他似笑非笑地道,“很容易造成兄弟鬩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