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冕下,我还是按照您的思路,用您构建哈卑路人的方式去塑造神州新时代女性。首先我们旗下的多家媒体天天撰写搬运曾经我们在米国和泰西洲写的关于“新时代女性力量”的文章,利用某些人的贪婪、自私、慕强去腐蚀她们的思想,让被洗脑的“未来”认为自己受到了社会和学校的极大压迫,然后放大“未来”的特权诉求,趁机煽动性别对立,贬低“现在的付出,并以此要求得到应有的补偿。
而绝大部分正常的“未来”在观望到这些人这样做非但没有受到斥责,反而得到了默许,并从中榨取到了利益,便跟着假装自己也是个“不正常”的人,加入这场狂欢中。而等到不正常的人多了起来,那些原本保持初心的人就是“不正常”的了,神州社会的风气也就彻底损坏了。
只是我们没想到这套话术和计策效果拔群,只用了短短十年时间,我们便让他们之间的互信程度就直线下滑,“家庭”这个构建社会的基本单位增长数量也跟着下滑。相信要不了多久,他们未来连结婚都会是奢望,社会上的单身群体将超过结婚群体,占据新时代的主流地位。
到时候结婚的人会受到双方的嘲笑、贬低、谩骂,更加符合商人主义的利己价值观将会彻底替代他们原本流传千年的道德价值观。到时候他们就跟其他国家一样变得平庸,再也不会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奇异点”!”
莉莉丝看着颇为得意的汉娜,放下筷子朗声大笑道:“哈哈,这才对嘛,看来你们已经洞悉现在所有文明的底色了。知道掌握“未来”就掌握未来,掌握“现在”就掌握当下,懂得通过改变“未来”来迫使“现在”发生改变。”
“哪里哪里,这都是您教得好。”
“哦?那你知道这里面的根本逻辑吗?”
“”
莉莉丝白了一眼只懂得照本宣科的汉娜,沉声道:“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从古至今战争的本质就是土地、资源和子宫!失败者一方的男性,大多会被胜利者杀光,因为留着他们只会消耗资源,还可能埋下隐患。
而绝大部分妇女却能活下来,因为胜利者需要她们繁衍后代、补充人口,以增强自己的实力。也正因为看到了这一点,我才把哈卑路人定义为母系传承为主。这样一来哪怕哈卑路人的男性在战争中被杀光,只要女性还在、宗教还在,哈卑路人就能靠着与其他民族的男性结合所生下的孩子快速恢复族群规模,永远不会真正消亡。”
汉娜听到莉莉丝毫不掩饰的话语,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连忙点头附和道:“冕下说得对,就像我们示巴家族祖上就是被贩卖到神州为奴的哈卑路人女性,和神州男性结合后诞生的后代。如果不是我的奶奶她们一直教导我独属于哈卑路人的文字、文化和宗教习俗,我其实跟个神州人没区别。”
莉莉丝看着汉娜的黑色长发、黄色皮肤和黑色眼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很在意你的外貌跟绝大部分哈卑路人不一样,对不对?”
“我没有,我”
再说迦南地的其他民族里,怕是有不少人身上的原始哈卑路人血脉占比,比你们这些自诩“纯正哈卑路人”的人还高。但那又怎么样?只要他们信仰我、效忠我,我就认可他们是哈卑路人。反之就算血脉再纯,只要不忠于我,那他就不是哈卑路人,没有资格登上天国。”
汉娜闻言心中一暖,连忙起身躬身俯首说道:“谢冕下指点!我和示巴家族,永生永世只会效忠于您一人!您剑指的方向,便是我们前进的目标。”
“嗯。”
莉莉丝淡淡应了一声,目光飘向窗外的夜色,思绪渐渐飘散回到了过去的“美好时光”。
那时她大概还是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某一天人祖拉着她的手,离开充满花香的花园到外面的世界散散心,顺便学学做人的道理。
可走着走着,他们在一片树林里看到了一对被野兽啃食得残缺不全的人类母子遗骸。
那人类幼崽的尸骨紧紧依偎在母亲怀里,而母亲到死还保持着护住孩子的姿势。
人祖看到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只见他抬手一挥,那群还在咬着骨头不放的野兽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随后祂沉默地蹲下身子,用双手刨土为这对母子挖了一个坟墓,再小心翼翼地收敛他们的遗骸放进去并盖好土,让他们能够入土为安,来生有机会再续此生未尽的缘分。
安葬完这对惨死的母子后,人祖没有心思再带莉莉丝继续前行,便立刻带着她折返回花园。
回到花园,人祖第一时间坐在石凳上,沉思如何才能让人类女性在怀孕、生产、抚幼这段最虚弱的时期拥有足够的自保之力,不再被野兽或意外轻易夺走性命。
不然他所钟爱的人类就跟其他野兽没什么区别,他们的种群数量永远无法发展壮大。
当时的莉莉丝还不懂人祖心中的忧虑,只是看着他紧锁的眉头,天真地抱怨道:“爸爸,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我觉得不管什么物种,雄性都好可恶啊!每次到了繁衍季,他们留下自己的种子就拍拍屁股走人,把生产和照顾幼崽的责任全丢给雌性。
绝大部分物种里面的雄性明明一般比雌性更强壮,他们所做的事情和承担的责任却非常少。如果他们能分担一点,或者干脆挑起大部分育幼压力,那么雌性就不用一边恢复身体,一边还要辛苦采食、护卫幼崽,那么整个族群的数量和力量都可以极速扩大。”
人祖听到莉莉丝的抱怨,只是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温柔的解释道:“莉莉丝,你看到的只是表面,真实情况是雄性为了争夺交配权,就必须花费全部精力把自己锻炼得无比强壮。
可这样一来,他们在争夺雌性和交配权中很容易受伤,甚至早早死亡,所以他们承受的压力一点也不比雌性少。某种程度来说,正是因为雄性承担的生存和繁衍压力要更多一些,所以雄性的平均寿命是要低于雌性的。
其实每个物种的不同性别在各自生存和繁衍的道路上,都付出了我们无法理解的代价。这不是简单的“谁该负责”就能解释清楚的,你也不能粗暴地一概而论,天真的认为谁更强谁就有更多的责任。
权力、义务这两者互相纠缠闭合,如果没有得到应有的权力,那么就不能苛责对方没有去承担义务。这个世界没有绝对免费的食物,就像我教导你、养育你,便是希望哪天我不在了,你能回应我对你的付出,去承担“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的责任。”
人祖听到莉莉丝这个天真却大胆的提议,收回抚摸她脑袋的手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莉莉丝见状,乖乖地抬手理了理被人祖打乱的头发,然后跑到金苹果树旁的秋千边,轻轻一跃坐了上去,脆生生地喊了一声:“莉亚,快来陪我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