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拉看着约瑟夫被她逗得眉梢舒展，拿出第二份印着金色十字架纹样的资料，视线聚焦在“教廷干预泰西洲政务”的标题上，冷笑道：“你们说说看，教廷是不是忘了上世纪初被人打暗枪的滋味，居然还敢伸手管泰西洲诸国的世俗事务。
约瑟夫停下转动杯子的动作，摆了摆手：“你可别小瞧教廷的力量啊。虽然他们自天使冕下推动宗教改革以来不怎么掺和俗世纷争。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只要他们还是泰西洲的主流宗教，手里攥着数十亿信徒的信仰，那他们的权力就比各国的国王、总统、首相都大、都坚实。”
“约瑟夫说的对。”亚历山大凑声附和，将自己手中的资料丢在茶几上，“扒掉那层宗教外衣，教廷跟那些天天靠谎言诓骗国民的政客有啥区别？他们无非是把“选票”换成了“信仰”，本质上都是为了以此为由去争权夺利，有几人是真的为了治下百姓好。”
“教廷也是由人组成的，比信仰更坚定的是人的肚子。所以只要有所求，他们就有弱点，有弱点就能被打败。”
约瑟夫接过话题，拿起亚历山大扔下的资料，指腹摩挲着教廷最高层内部流传的“各项权利诉求”文件。
“教廷现在摆出强硬姿态，说白了就是怕接下来天地异变导致自己被边缘化，丧失原有的地位和权力。
莎拉不以为意的嗤笑一声，将资料翻到泰西洲各国骚乱的报道页，指着上面的“种族冲突”、“难民暴动”、“民众抗议”等抓人眼球的标题继续说道：“就现在泰西洲这群魔乱舞的模样，他们的百姓连肚子都快填不饱了，谁还真心信教廷那套？他们现在在民众心里还有多少分量，怕是只有主和天使冕下才清楚。”
约瑟夫知道莎拉说的是实情，但为了把教廷的手从泰西洲俗事中按回去，还是故意绕着弯子为自己刚刚说的话加码。
“莎拉这你就不懂了，正因为社会割裂得厉害，那些心怀正义又迷茫的人才更需要精神寄托啊。你负责泰西洲难道就没发现现在的信徒反而比以前更虔诚，也更愿意发表自己的观点，试图靠信仰把社会拉回“正轨”。虽然你我都知道他们心底想着是什么，但并不妨碍教廷能借助这些人重新掌控泰西洲。”
莎拉闻言和亚历山大对视一眼，琢磨片刻后才开口应道：“你说的倒也有点道理那要不要我们动手给教廷添点乱？让他们自顾不暇，没精力再去管我们的事。”
约瑟夫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拍了拍亚历山大的肩膀，恭维道：“亚历山大，我知道你其实很厉害，这件大事就交给你了。你把你手里攥着那些红衣主教的黑料甩出去，像什么栾童的、贪腐的、搞权色交易的、和罪犯集团有勾连的，有一个算一个爆给媒体。到时候你就什么都不用管，泰西洲诸国政府自会跟进，帮我们把教廷推回信仰与权力的边界中去。事成之后，我愿意把我手上那套神州唐代甲胄送给你。”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反悔。”
亚历山大连忙点头应下，拿起第三份印有神州旗帜的资料惊叹道：“我越来越佩服天使冕下的见识，她当初如果不调转枪头对准神州，如今我们面对的怕是一个远迈汉唐的神州了。他们这两个月的动作可不小，不论是军队“演习”还是守门人行动，他们连续打赢了好几场硬仗。在国际市场上也抢走了我们不少订单和份额，他们的势头越来越盛了！”
“没错！”莎拉轻轻敲了敲茶几，神情严峻的扫视资料上的内容，“现在的神州确实太强了！说实话，如果当初我和汉娜没牵头搞那些败坏风气、割裂社会共识的事情，今天的神州怕是早就甩开膀子吃掉我们传统优势行业，干扰天使冕下的计划了。”
“莎拉你等等！我好像也是神州计划的主导者之一！当初在神州搞资本渗透、买通媒体，我投的资源不比你们少，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你和汉娜”的功劳？你把我的贡献清零了？”
面对亚历山大的质问，莎拉干笑两声，小手一挥辩解道：“哎呀~这点小事你别较真嘛。大家都是为天使冕下办事，我的功劳是大家的，你分那么清多伤团结？”
“伤团结？” 亚历山大被莎拉无耻发言给气笑了，身子微微前倾，大声说道，“你和汉娜在阴沟里干的那些龌龊事真以为我和约瑟夫不知道？你现在在我面前说“大家”？你怕不是在说笑！”
约瑟夫见莎拉脸上的笑意瞬间垮了下来，手摆得跟拨浪鼓似的赶紧打圆场：“亚历山大，我什么事也不知道，你别把我扯进去。”
撇清自己的责任，约瑟夫话锋一转，把话题拉回神州事务上。
“神州在国际社会上的存在感越来越强，许多事情如果没有得到他的准许，我们都很难办成。不过就像莎拉之前说的那样，神州现在虽强，但自身毛病也不少。他们发展到了瓶颈、内部矛盾愈发尖锐、社会共识破碎就算他们想当“救世主”拯救世界，也没那么多心力。只要他们识相点，不主动干扰天使冕下的计划，我们没必要再追加针对神州的资源，省得大家越干越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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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山大闻言立马举起双手附和道：“这话我同意，我这些年在神州的投入早就大于收获了。，老子的生意被他们愈发严厉的政策卡着，资产转移也越来越难，还得跟神州这些连工资都敢拖欠的本土企业抢市场。要不是为了天使冕下的计划，我早就想撤出来了。”
莎拉见亚历山大吃噶了，好了伤疤忘了疼，立马出言嘲讽道：“你就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如果当初你能像我一样专攻舆论和“未来”群体渗透，别又搞资本、又占地产、还控媒体，天真的以为能三线开花，结果三线被爆。你要是稳健点，至少不会亏这么惨。”
亚历山大懒得跟她辩经，反讽道：“我贪心？你身为女性却一门心思把神州女性往极端思想里带，破坏她们的生存环境，把她们当枪使。得逞后又立马抛弃她们，连一分补助都没有，你还好意思说我？”
莎拉撇了撇嘴，脸上没半分愧疚，反而理直气壮地回道：“那咋了？你做的畜生事比我少？只要我不把她们当人看，自然就不存在你说的“破坏女性生存环境”的问题。”
她这话让亚历山大瞬间语塞，但又无法辩驳，只能恨恨地瞪了她一眼，抓起资料假装翻看起来。
约瑟夫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暗自叹道：“老爷子还在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这样啊？怎么我想当领导人的时候，你们就给我整这出？”
如果约瑟夫看过神州某部电影，自然就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说到底不是他能力比列维差，而是人心散了，队伍自然不好带了。
除非莉莉丝再次降临，不然七圣族迟早会在越来越多的矛盾中走向火拼重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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