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洪州市的街道华灯初上,洪州市政府的专车平稳地行驶在车流中,朝洪州市调查局的方向驶去。
熊泽放下司机带来的商务餐餐盒,工作手机便突然响起。
他赶紧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着“文虚子”三个字,立刻接通电话。
坐在他身旁的方见月见状,侧身对前排的司机轻声说道:“师傅,麻烦靠路边停一下。”
司机应声减速,将车平稳停在人行道旁并打开车上的防偷窥模式。
坐在后排的熊泽一边接过方见月递来的纸巾擦拭嘴角,一边跟文虚子客套道:“文老,您现在身体好些了吗?”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文虚子略带沙哑,但中气十足的声音:“我好多了,劳你挂心。我昨天听仙仙说她在庐陵旅游散心?劳烦你们外公多照看一下,她性子跳脱,可别惹出什么事情来。”
“文老,你放心吧。庐陵市政府有专人在暗中“保护”她,她掀不起什么大浪来。”
“方便的,您请说吧。”
文虚子闻言轻咳两声,沉声问道:“小泽,在你跟莉莉丝成为朋友后,她有没有告诉你一些关于神州先贤们的上古秘闻?”
熊泽的眼神瞬间严肃起来,握紧手机凑到唇边压低声音反问道:“文老,您指的是哪方面的?”
熊泽沉默片刻,回想往昔身临其境的一幕幕“历史电影”,以及莉莉丝时不时诉说的往日种种,苦笑着答道:“文老,您就别试探我了,您也知道有些事情自己心里清楚就行,说出来对谁都不好。
文虚子对熊泽的回答深表认同,毕竟自己也跟他一样,知道很多历史事件的真实面貌,导致自己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
“你说的没错,真实往往不堪直视,无知有时也是种幸福。”
文虚子感慨一番,还是下定决心挑明这次来找熊泽的目的。
“小泽,我问你,莉莉丝有没有对你或者小月说过华虞有后代这件事情。”
熊泽闻言浑身一震,脑海中瞬间想到不久前他们打扰莉莉丝睡觉时,她说的那段“虚假历史小故事”。
“莉莉丝确实跟我和月月提过姜漪和华虞有个孩子,但后来她又说那是她编的,当不得真。”
“编的?” 文虚子嗤笑一声,“她最后那句话才是假话!今天下午她亲口跟我说了,姜漪曾用秘法盗取了华虞的血脉,并以此孕育了一个孩子。而那个孩子,就是后来的虞舜!”
“虞舜!他活跃的年代都在很后面了,他怎么可能是华虞和姜漪的孩子?”
“我知道你有疑问,但里面的事情太复杂,我一时半会也说不清。不过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虞舜就是华虞的血脉后裔。而且虞舜还不是他的真名,他的真名叫——熊泽!”
“啥?熊泽?”
熊泽听到虞舜其实跟自己同名同姓时,脑海顿时变得一片空白。
“小泽,莉莉丝离开前特意说了声“好巧啊”。所以我认为这绝对不是巧合,你很有可能”
文虚子越说越兴奋,而熊泽却已经听不进他后续说的话。
因为他突然想起莉莉丝曾向他索要他的一管血作为报酬,当时他只当那是她的玩笑话,如今想来细思极恐啊!
熊泽摇头挥散脑海中杂乱的想法,将这件事告诉文虚子。
“莉莉丝要你的血!而且她还说你不给她,她就去找你妹妹要!”
文虚子拍打着身前的小桌板,兴奋地喊道:“不会错了!她既然提到了你妹妹,那么你是华虞后裔的可能性足足有百分之九十九了。神州历代守门人和研究这方面历史的学者怕是没想到,曾被他们确认唯一没有血脉后裔的上古先贤——华虞是有后代的。而他的后代也确实如他母亲给他所取的名字一般,做出了一番福泽万世的大业。
小泽,我知道你现在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但如果在后续的验证中证明你是华虞的血脉后裔,我希望你能帮助我们进行一项搁置许久的实验。至于是什么实验,就等最高层同意解封后再说吧。”
熊泽闻言答应了文虚子的请求,抬手看着手腕上面那枚古朴的轩辕剑手环,终于明白祂为何那么渴望自己的鲜血了。
“原来我是华虞的血脉后裔吗?那我做过的那些“梦”,也正是因为他是我的先祖,我才能看到、感受到他的经历。”
熊泽心中感慨完,觉得轩辕剑对他个人来说是个烫手山芋,但他现在又不可能还给莉莉丝,只能尽量避免使用祂。
而且就算要用,也尽可能的别受伤、别流血,不然轩辕剑哪天“噬主”了怎么办?
一直观察熊泽的方见月察觉到他神色变来变去,蹑手蹑脚的挪动身体,俯下身将头靠在他的大腿上,仰头望着他颤抖的眼眸,柔声道:“亲爱的,你怎么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熊泽抬手抚摸她柔软的发丝,摇摇头对着电话低声说道:“文老,我现在思绪有点乱,想先静一静。”
“好。” 文虚子连忙应下,说话语气和语速放缓了许多,“小泽,你要注意休息,保重身体健康。一但有任何情况,你可以随时联系我。”
“嗯。谢谢文老关心,之后我还有很多事情得麻烦你,先在这里向您说声谢谢。”
文虚子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语,便直接挂断电话,将他刚刚从熊泽那得到的信息告诉乐顺生。
另一边,熊泽挂断电话后连手机都没收好,一直盯着前面的座椅,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趴在他腿上的方见月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想出声唤醒他又怕打扰他思考重要事情。
她只看着他那毫无光亮的眼神,强压下心中的担忧,耐心等待他走出来。
好在熊泽这种状况只持续了不到三分钟,他第一时间俯首看着方见月,抬手摸了摸她顺滑的脸蛋,失笑道:“月月,我以为我现在所得到的一切绝大部分都是靠自身努力得来的,结果到头来很可能是我因为有个好祖宗。”
“呸呸呸!”方见月打掉熊泽的手掌,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严肃地说道,“你这么说自己,那我算什么?嗯?”
“呃”
熊泽尴尬地抚摸后脑勺,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好像把方见月骂了,连忙向她道歉。
“哼!亲爱的,这点我就要说你了。每个人的出身又不是你自己能决定的,如果你出身较差,那么未来能把自己的下一代抬到一般就是非常优秀的家长。如果出身好,那么守住家产也还可以。当然不管哪种出身,都比不上我们现在守门人的身份。因为这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对得起所有人的身份了!百姓感谢我们还来不及,有什么资格来贬低或者嘲讽我们的出身呢?”
方见月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心里一直在为自己是守门人而骄傲,所以她绝不许熊泽对自己的身份感到迷茫或者懊恼。
而熊泽看着成为守门人之后,行事和说话越来越自信的方见月,才发觉自己刚刚的自嘲特别幼稚。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恢复了往日的淡定。
“月月你说的对,我不应该怀疑自己。况且我至今为止所做出的功绩,也该由我的祖先为有我这么一个后人而感到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