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读课的铃声刚落,教室内再次响起同学们的交谈声。
但熊泽和方见月依然俯在课桌上,拿着陆珉璇给他们的笔记本疯狂补这几天他们遗漏的知识点。
“咚咚”
就在他们忙的有些焦头烂额之际,一阵轻缓的脚步声打断了他们手上的动作。
熊泽放下笔,侧身看见雷鸣明像只灵活的小松鼠,叼着他早上给他带的早点“悄咪咪”地凑到两人桌旁,小声问道:“大哥,你们这周末有空啵?我家在龙湖湿地公园附加新开了家餐厅,这周末要举办开业庆典,我想邀你们过去坐坐,然后再一起吃顿好的。”
话音刚落,陆珉璇正好抱着一摞作业本走过来,正好听到雷鸣明的邀请,立马笑着问她能不能蹭一餐饭?
雷鸣明立马点头答应,期待地看向掰着指头算时间的熊泽,终于等到他一句“有时间”。
“那太好了!那我们这周末下午三点先在龙湖湿地公园碰面再欣赏附近的湖景,到饭点了再去参加开业庆典,你们说怎么样?”
三人点头应允,原本还想多聊会,结果走廊里传来雷鸣明无比熟悉的脚步声。
雷鸣明脸色一变,连忙对陆珉璇说道:“老班来了!我们快回去!”
两人瞬间散作鸟兽散,窜回自己的位置上坐好,等待魏燕归的到来。
不一会,魏燕归抱着一摞厚厚的测试卷走进教室,随后她将试卷往讲台上一放,双手撑在桌沿上,目光扫过台下安安静静读书写字的学生们,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群青春荷尔蒙旺盛的学生们三年内虽然偶尔做出让她头疼的事情,但总算没闹出什么大乱子,安安稳稳的共同生活到即将开展人生新篇章的时刻。
魏燕归清了清嗓子,让学生们抬起头把视线放在自己身上才继续说道:“同学们,距离高考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今天我还能站在这里,我得谢谢你们这三年对我教学工作的支持和认可,同时没给我整出什么大的幺蛾子。”
“哈哈哈”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像雷鸣明这种算是“刺头”的学生还故意做了个“乖巧听话”的表情,引得学生们笑声更大了。
魏燕归看着学生们脸上洋溢的青春笑容,长久以来积压的备课、批改作业、处理家里老人生病以及应付前夫死皮赖脸追求的疲惫感,瞬间被这纯粹的笑声冲淡。
她也跟着笑了笑,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
等学生们笑声变小,她又板起一张脸,神情严肃地说道:“不过我还有句丑话说在前头,你们可别学隔壁班搞什么窝里斗。到时候丢人现眼不说,还影响大家的学习心态和相处氛围。所以谁要真要是敢这么做,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一记“大棒子”敲下来,学生们立马收敛了笑意,纷纷点头保证他们绝不会跟隔壁班那样变成人均魔怔人的可怕情况。
魏燕归见学生们态度诚恳,满意地点点头,随后拿起最上面的一叠试卷递给坐在讲台旁边的雷鸣明,让他把试卷发下去,今天上午这节课他们就把试卷中容易错的知识点再讲清楚点。
晨光透过京城律师事务所的百叶窗,均匀的撒在在莉莉丝脸上,将昨晚加班到深夜的她唤醒。
莉莉丝打着哈欠从办公室内部休息间的小床上坐起身,迎着朝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她抽纸擦去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水,换掉放在这里备用的真丝睡裙,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向办公室内部洗手间洗掉脸上残留的疲惫感。
经过昨天一整天的奋战,办公桌上堆叠如山的卷宗已被她整理得井井有条。
那些标注着不同颜色标签的文件,分别记录着神州律法体系内不同的漏洞与混乱,昭示着她距离胜利又进了一步。
莉莉丝对着镜子抹了把冷水,看着镜中眼底带着红血丝却依旧明艳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小人得志”的笑容。
她现在已经“抓住”了神州律法体系的命脉,足以进一步削弱神州的壁垒。
但她之前通过神州底层不同群体的绝望和迷茫已经大幅削弱了神州壁垒,要是再次削弱的话,难免神州会狗急跳墙,直接跟她爆了。
虽然她根本不怕,但神州万一自残影响到她唤醒人祖的大计,那就得不偿失了。
洗漱完毕,她擦干手正准备打开外卖软件点份早午餐,结果黄婷妍的电话打了过来。
“奇怪,婷妍一般中午吃完饭后才会打电话找我聊天,今天她怎么一大早就打过来了?”
莉莉丝心中虽有疑惑,但她还是立马接通了黄婷妍的电话。
“莉亚姐姐!宁武涛他还在纠缠我!他明明都知道我们之间的问题不在彼此身上,可他就是揪着我不放,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莉莉丝听着黄婷妍略带哭腔的声音,收起脸上的笑容说道:“如果你想彻底绝了宁武涛的心思,就应该直接找他妈妈说明情况,而不是现在这样给他一丝可能回到从前的机会。
再说了,你们两个小屁孩脑子里除了情情爱爱,就不能装点别的东西?我告诉你,就在上周末,你哥哥和嫂子差点把命丢在庐陵和虔州了!我问你,你现在有心思琢磨这些儿女情长,那你有没有好好关心过他们?”
“什么!”
黄婷妍得知自己哥哥和嫂子差点死了的消息,哭声戛然而止,焦急地问道:“莉亚姐姐,我昨天还给他们打电话了,他们什么都没说啊!他们之前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跟我说说呗。”
莉莉丝端起桌上的玻璃杯,慢悠悠地倒了杯水润润嗓子,故意夸大其词地说道:“他们俩都是守门人,还能有什么事情?我跟你讲,上周末最后要不是其他金鼎守门人在旁边拼死救援,现在你就得抱着他们的骨灰盒站在灵堂门口,迎接神州各级政府人员和其他金鼎守门人的慰问了。”
“哇!他们、他们好过分啊!我不要他们当英雄,他们非不听!哇”
莉莉丝听着电话那头传来黄婷妍精神崩溃的大哭声,心中因熊泽和方见月阻挠她计划而积攒一天多的火气,竟奇异地彻底消散了。
等黄婷妍发泄完心中的惶恐,她清了清嗓子,站在道德高地上开始她的“教导”。
“婷妍,下个月你就十六岁了,在神州律法上,你已经是能承担重大刑事责任的大人了。你别总想着自己,多想想你的父母,想想你的哥哥嫂子。他们为你遮风挡雨这么久,你也该学着为他们分担点什么,而不是一直做个碰到不顺心的事情就只会哭鼻子的小屁孩。”
黄婷妍被说得哑口无言,抽抽搭搭地承认自己随着年岁增长变得越来越自私了。
“我现在我中午再给哥哥嫂子打电话吧,也谢谢莉亚姐姐教导我这么多道理,及时打醒我这个自私自利的小屁孩。那我们今天就聊到这里了,拜拜。”
“嗯,拜拜。”
莉莉丝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通话结束,忍不住大笑道:“哈哈哈~熊泽,谁叫你破坏我的计划,你就给我好好受着吧!”
想象完熊泽和方见月接下来会遇到何种窘迫情况的莉莉丝收好手机,哼着摇篮曲走到落地窗边,眯着眼抬手遮住新生的骄阳,心中自夸道:“你说,我算不算是一个“育人育德”的好老师呢?”